别过头,轻声呢喃,“不想吃人吃的。”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福鼎楼;又过了十分钟,菜品上全,都是林简喜欢的。
秦颂抬了抬下颌,“吃。”
她不饿,但还是乖乖拿起筷子,把饭菜送进嘴里。
烟盒放在手边,秦颂磕出一根,没点燃,在指尖绕着,“中午,你跟温禾因为什么起了争执?”
林简头也没抬,嘴里塞得满满的,“回家问她吧,你不会想听我的版本。”
秦颂,“我想听。”
“哦,”林简抬眼,“是我不想说。”
秦颂又被噎了一下。
林简继续低头吃饭,“我没宠着你老婆,但也没欺负她,你要是听了她的版本来找我算账,我就辞职不干了。”
“没想找你算账…”
“以防万一。温禾一哭,你就不是你了。”
“我在你眼里就那么是非不分?”
林简没再辩了。
在温禾的问题上,她和秦颂永远一个正方、一个反方。
吃完饭,周维翰把车开到了龙江苑。
临下车,秦颂叫住林简,“回来港城接手新公司的事儿,考虑得怎么样?”
林简微微低头,想起陈最的嘱咐,“考虑好了,我不干。”
“理由。”
“港城待久了,想换个环境。”
秦颂盯了她一会儿,“知道了,下车吧。”
林简站在路边没动,直到车子隐入夜色中。
她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走了挺久,终于到苏橙家小区楼下。
拿出车钥匙解锁,上车,打火,给手机充上电,给苏橙发了条微信报平安。
然后,坐在车里放空。
回到陈最公寓的时候,已经夜深。
钥匙在锁眼里转了两圈儿,她打着哈欠开门。
突然,她被一股力量推了进去,瞬间,睡意全无。
她拿出防身匕首的同时,房间里也亮起了灯。
秦颂面无表情,“离那么远,能捅着吗?”
林简长舒口气,“你来干嘛?”
秦颂,“为什么不回自己家住?”
她收起军刀,随手扔在沙发上,“我没家,龙江苑卖了。”
她倒坦诚。
秦颂换了拖鞋,走到沙发边坐下,点了根烟。
林简打开窗,夜风灌进来,微凉。
不多时,秦颂面前,多了一张银行卡。
“卖房的钱,都在这里了,”林简将卡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没亏,放心。”
秦颂叼着烟睨她,“什么意思,钱货两讫?”
“不是要成立新公司吗,算我入股。”
“中午跟温禾起了争执,晚上赌气还钱,你觉得合适吗?”
“房子不是今天卖的,跟争执赌气没关系。这么晚,孤男寡女,也不合适。”
秦颂夹下唇间的烟,“我认为朋友之间,没什么不合适,你我…彻夜长谈也有过。”
他强调“朋友”,给她听,也说给自己。
林简垂眸浅笑,“找我有事吧,说吧。”
他双腿交叠,身体微微后仰,右手食指与中指夹着燃了三分之一的烟,左手摩挲打火机盖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片晌后,抬起夹烟的手,极轻地吸了一口,“刚刚周维翰在,我知道你不好开口。现在,我要你一句实话,为什么不肯留在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