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
话音未落,无数道血色蛇头从鼎中喷涌而出,蛇口獠牙森森,腥臭的涎水滴落,将四人紧紧缠住,往鼎口拖去。那是八岐大蛇的怨念所化,带着毁灭一切的戾气!
王夙夙把镇魔镜抛向空中,镜面射出一道圣洁又恐怖的黄光,所过之处,血色蛇头瞬间消融,化作缕缕黑烟。
“原来我才是天选之人,注定要终结这一切……”秦千霍心中豁然开朗。
他想起被逐出师门的师弟,那人不但没有悔改,反而和东瀛术士勾结,想借魔王之力颠覆镇魔司,报仇雪恨。
“快了,师叔,别怪我们。”尧殷突然开口,眼里闪过一丝痛苦的挣扎,但更多的是被操控的狂热,瞳孔深处,隐隐有咒印在闪烁。
他拿出那个装着秦千霍血液的紫金葫芦,拔开塞子,毫不犹豫地倒进鼎里,“既然这样,就用师叔的纯阳之血,来终结这一切!”
葫芦掉在地上摔碎了,一股暖流突然涌进秦千霍心口。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液融入青铜鼎,那些堆积如山的心脏竟开始融化,化作赤红的血雾,在鼎中盘旋融合,最后凝成一颗鸽蛋大小、晶莹剔透的琉璃心,流光溢彩。
“镇魔镜真正的力量,是净化,不是毁灭。”王夙夙轻声说,眼里泛起了泪光。
尧殷伸手从鼎中取出琉璃心,指尖碰到心体的刹那,眼里的狂热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师叔的纯阳血,加上历代同门的心血……这是唯一的生路!”
鼎中爆发出刺眼的金光,秦千霍只觉得灵魂像是要被抽离躯壳,意识消散前,他看见琉璃心慢慢悬在天池中央,四象法器的灵力正被它缓缓吸入,光芒越来越盛。
幻境又出现了。
他回到了刚入师门的那个清晨,晨雾缭绕,师父站在山门前微笑招手,身后“镇魔司”的匾额龙飞凤舞,却有一缕缕黑色藤蔓缠绕在上面,悄无声息地吞噬着匾额的金光。
“这是幻境!”秦千霍怒吼一声,凝气成剑,一道白光劈了过去。
藤蔓断裂,幻境骤变。
阳光和煦的庭院里,马九六捧着一捧灵果跑来,脸上满是稚气;王夙夙倚在梧桐树下摘花,颈间的鳞片褪去,化作一朵娇艳的朱砂梅,点在锁骨之间。
虚空中,钟声清脆,秦千霍听见几声急切的呼唤,隐约是尧殷和马九六的声音:“师父,醒醒!快醒醒!”
他猛然清醒,胸口剧烈起伏,抬头望向虚空,仿佛看见无数身着白衣的先辈魂魄,正含笑点头,然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天际。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秦千霍指尖凝剑,一道寒芒快如闪电,直指身旁尧殷的脖颈。
血痕渗出来,殷红的血液在空中凝结成珠,化作一簇跳动的红火,灼烧着四周的黑气。
“尧殷!”王夙夙惊呼出声,拔剑就要拦。
“别动!”秦千霍低喝一声,只见尧殷已被三根无形的定魂针钉在原地,脸色扭曲得像鬼,喉间溢出不属于他的沙哑声音,字字句句都带着咒印的阴冷:“镇魔司……该灭……魔王……该生……”
那是傀儡咒在作祟!
“夙夙,他已经被心魔侵蚀,刚才的清明不过是咒印的伪装。”
秦千霍的声音带着往生咒的韵律,低沉而肃穆。
从醒来时,他就察觉到那股清凉气息的妙用,暗中运功疗伤,此刻才能一击制敌。
他的目光转向身旁的马九六,桃木剑递出去,却在一片飘落的梧桐叶前突然停住。
叶片上,赫然有一道三百年前的长生符,符纹是用本命精血画的,正是初代掌门的手笔。
“九六,该醒了。”秦千霍轻声说。
叶片应声碎裂,马九六浑身一颤,眼里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痛苦与愧疚。
秦千霍则浑身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催动长生符,几乎耗尽了他残存的本源。
恍惚间,他看见自己的血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