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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二章:谈师妹遇黄皮子讨封
开了口:“云儿,你心中似有话,不妨说来听听。”



我心头一紧,指节不自觉地绞着袖口。



白日里师妹所述之事犹在眼前,转头见她脸色煞白,裙角在晚风中微微颤动,一股从未有过的焦灼涌上心头,终究还是说了出来:师妹她,又撞见了那只黄鼠狼。



它竟学人立,拦在路上,要师妹给它“讨封”。



幸得她听师叔讲过此中典故,见那黄皮子已有道行,又听它讨封,一时心神大乱。



待回过神来,强自镇定,喝问那黄皮子:“你今夜找谁不好,偏要找你姑奶奶?



也罢,你且听好,我看你呀,倒像俺乖孙子。”师妹说,趁那黄皮子恍神之际,她拔腿便跑。



望着师父烟枪上明灭的火光,我话音刚落,定了定神。



师妹端完茶本已离去,此刻却又折回,轻声问道:“师兄是在说我么?方才我只是去厨房洗了洗帕子。”她垂着眼帘,声线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颤抖。



师父吐出一口烟圈,目光在我与师妹之间流转片刻,烟杆在桌角轻轻一磕,沉声道:“后山那片老林,近年确是有些异动。



便说那只黄大仙,已然成了气候。



夜里当绕路而行,莫贪近便。”他自嘲地笑了笑,“黄皮子最是难缠,好在你封它的那句‘乖孙子’,往后它便要听你的了。”



他顿了顿,望向师妹,“夙夙,你既已见了,便将细节说来,隐瞒非修行之道。”



我心头又是一沉,原来师父早已察觉。



我们俩竟还想着瞒他——月光如水,洒在师徒三人身上,也照亮了师妹微微颤抖的肩。



院外的虫鸣不知何时低了下去,只剩晚风卷着花香,在寂静中悄然弥漫。



师妹攥着袖口的手指已然泛白,喉结动了动,方哑着嗓子开口:“那日……那日我去后山采露,想着抄近路回来,给师叔泡新茶。”



她声音发颤,月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翳,“刚过老林那棵歪脖子树,便闻草丛中有窸窣之声。



原以为是野兔,未料竟窜出一只黄皮子,足有三岁孩童般高,双眼亮如两盏灯笼。”



师父烟杆停在唇边,未发一言。



“它直勾勾地盯着我,口中念念有词,似是‘讨封,必当厚报’。”



师妹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我吓得跌坐在地,手中的露水瓶摔碎了也浑然不觉。



它往前凑了两步,我脑中轰然一响,只记得师兄教我的静心咒,闭着眼连念三遍,再睁眼时,它……它还未走……”说到此处,她声音细若蚊蚋,偷偷觑了我一眼。



我心中那点侥幸彻底烟消云散——师妹隐去了最关键的部分。



但我已将结局告知师父,那日我们师徒三人恰在附近,有师父在,黄皮子不敢现出原形,即便敢,恐怕也已被暗中封印。



念及此,师妹日后怕是真要被这黄皮子缠上了。



师父见师妹语焉不详,她情急之下,转身便要往厨房走。



刚至门口,便闻院墙之上有异响,一只硕大的黄皮子正扒着墙头,对她唤道:“姑奶奶,姑奶奶,是俺!



过几日俺便来跟着你老混,先等俺安排些事,必定守信!”



我见师妹闻声望去,正是那只黄皮子,不及细想,已一个箭步冲入客厅,自八仙桌上的符箓中取了一张定身符,依着师父所授法门,蹬墙一跃,将符箓稳稳拍在它天灵盖上。



那畜生顿时萎靡下去,扒着墙壁动弹不得,眼中却满是冤屈,口中兀自辩解,说自己是来与夙夙师妹说事的。



背后,师父磕了磕烟杆,烟灰簌簌落在青石板上:“放它走吧。它并无恶意,不过是讨封之后,循例而来罢了。”



我依言上前,拔下符箓。黄皮子身形一晃,不紧不慢地转过身,一跃而下,顷刻间没了踪影。



一旁的师妹咬着唇,一言不发。院外的风忽然紧了,卷起几片芍药花瓣与细沙,打在墙上,沙沙作响,宛如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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