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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眯了眯眼,握紧桃木剑,转身朝村外的山中走去。
身后,院门“吱呀”一声关上,伴随着门闩落下的轻响。
我知道,此刻肩上扛着的,不只是自己的安危,还有整个村子的安宁。
断云崖方向,乌云正慢慢压下来,像有什么东西躲在云后,冷冷盯着这片土地。
抵达山中时已是夜晚,月光穿过云层,勉强照亮树林。
光线引着我往目的地走,眼前原本平整的山地,此刻竟成了泥石流肆虐后的狼藉场。
我没多停留,顺着夙夙和黄五儿描述的记忆,又走了半刻钟,终于见到那处凸出来的山崖。
借着朦胧月光靠近,却什么也没瞧见,只看到一个一米多宽、差不多高的洞口——哪里有她俩说的妖邪怪物?
夜风卷着林子里的寒气往衣领里钻,我缩了缩脖子,从包里翻出强光手电,朝洞口照去。
光柱刺破浓稠的黑暗,在洞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除了些苔藓和风干的碎石,连只蝙蝠都没有。
“夙夙那丫头莫不是记错了?”我嘀咕着往前凑了两步,脚刚踩到边缘的碎石,身后突然传来“咔嗒”一声轻响。
我猛地回头,手电光扫过来路,空荡荡的林子里只有树影在风里摇晃,像无数只伸出的手。
可那声音太近了,近得仿佛就在耳畔。
正发怔时,洞口里突然飘出股怪味——不是腐土的腥气,倒像是什么东西烧糊了的甜腻味。
我屏住呼吸再往里照,才发现洞壁深处似乎有片颜色不同的岩壁。
走近了才看清,那根本不是岩石,而是层厚厚的、半干的粘液,上面还沾着几根树枝和枯叶。
手电光突然开始闪烁,电流“滋滋”作响。
我心里一紧,刚想后退,就见那片粘液猛地鼓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翻了个身。
紧接着,洞口两侧的崖壁上,竟缓缓浮现出一排暗红色的斑点,借着忽明忽暗的光一看——倒像是眼睛?
“谁在那儿?”我攥紧手电大喝一声,声音撞在洞壁上弹回来,竟变了调,像只受伤的怪兽在呜咽。
粘液层“啵”地破开个小口,一股更浓的甜腥味涌出来,还混着一缕熟悉的香气——是黄五儿总带在身上的柏子香。
我的心猛地沉下去,刚要抬脚冲进洞,脚下的地面突然晃了晃。低头一看,那些原本嵌在土里的碎石,竟在慢慢蠕动,像无数只细小的触手在往外钻。
而洞口拐弯处,不知何时亮起了两点幽绿的光,正一缩一缩地朝我这边靠近。
它的速度不快不慢,那股腥气却直冲脑门。手电照过去,只见一片迷蒙——是它口吐的气雾挡住了视线。
就在这时,危险感瞬间攫住了我!它离我只有几米远了,而我终于看清了它的真面目。
是一条大蜈蚣。
那蜈蚣足有菜盘子般粗细,暗红色的甲壳在手电光下泛着油滑的光。
一节节的躯体上,密密麻麻爬满了足肢,每一根都像淬了毒的钩子,蹭过旁边的岩壁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最骇人的是它那对颚肢,张合间能看到里面青黑色的毒液在闪烁,刚才闻到的腥气就是从那里喷出来的,混着腐烂草木与酸液的刺鼻味。
我浑身汗毛瞬间倒竖,下意识地往后缩,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
这狭窄的山洞里根本没地方躲,那蜈蚣似乎察觉到我的动静,头部微微抬起,复眼在昏暗中亮着幽绿的光,顺着我的方向缓缓爬来。
它爬过的地方,石壁上竟留下一道淡淡的焦痕——显然体表分泌的粘液带着腐蚀性。
我握紧桃木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它近身。
就在这时,蜈蚣突然加快速度,前半段身体猛地抬起,像条蛇似的朝我扑来,腥气瞬间浓烈得让人窒息。
我几乎凭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