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力量带着刺骨的阴气,顺着皮肤往经脉里钻,冻得我打了个寒颤。
我咬着牙稳住身形,提气丹田,将内劲运遍全身,经脉里的暖流与阴气相撞,这才勉强抵挡住那股吸力,没被卷走。
我屏住呼吸,先把绳子从棺木下方穿到另一侧,手腕用力一甩,绳子稳稳落在棺木上。
另一边的绳头还没到位,我只好再次潜游过去,一把抓住绳头,借着水的浮力,准确地扔到棺椁盖上,刚好落在小周他们能够到的位置。
随后我急忙伸手吊住棺盖顶端的雕花,借着这股拉力猛地一撑,身形如箭般跃出水面,衣袂带起漫天水花,稳稳落在棺盖中央。我双膝跪地稳住重心,双手抓紧两头绳头快速打了个结实的活套,紧紧捆住棺身,朝着岸边高声喊道:“大家使劲拉!”
岸上的人立刻发力,绳子被绷得笔直,棺椁缓缓朝着岸边移动。可就在棺材快要靠岸,只差两三米距离时,水底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有重物坍塌,整个潭水剧烈晃动起来,掀起半米高的浪头。
一道绿影猛地从棺底窜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直奔王大哥面门而去!
我只来得及看清那是根碗口粗的木柱,浑身覆着厚厚的青苔,还挂着湿漉漉的黑泥,顶端尖锐,带着一股腐朽的腥气,狠狠撞向王大哥。
王大哥反应极快,猛地侧身闪躲,堪堪避开木柱头部的撞击,却没能躲过它尾部的横扫,“嘭”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被拍中胸口。
他闷哼一声,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在水里化开一片猩红,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似的被撞飞出去足有五六米远。
幸好他腰间捆着绳子,被众人死死拽住,才没在昏迷中被旋涡卷进潭底淤泥里。
“是古墓里的承重木柱!”
岸上的吴教授失声喊道,声音里满是震惊,“定是棺椁移动惊动了潭底的古墓结构,这柱子才会突然冒出来!”
岸上的众人不敢耽搁,合力拽着绳子,一点一点把我、昏迷的王大哥和棺木一起拖到了岸边。
我刚爬上岸,就不顾浑身湿透,急忙冲到王大哥身边查看他的伤势,他胸口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脸色苍白得像纸,气息微弱。
这时,一旁的张妮娜扑过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哽咽着说,王大哥,都是我害了你……
若不是我执意要来寻这玉佩,你也不会遭这份罪,我真不该叫你跟我来的……
我指尖探在王大哥的脉搏上,只觉得他脉象微弱,时断时续,急忙转头对师父说:“师父,您还有续命丹吗?王大哥伤势太重,能不能给他一颗?”
师父蹲下身,指尖搭在王大哥腕上片刻,沉声道:“正好还剩一颗,另一颗之前给你疗伤用了,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处理古墓的事,也没来得及炼制新的。”
说着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倒出一颗朱红色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我接过丹药,小心翼翼地撬开王大哥的嘴,将续命丹喂了进去,又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助他吞咽。
等王大哥再次睁开眼时,周围早已没了古墓的阴森与潭水的寒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明亮安静的病房,高楼大厦的轮廓透过窗户映入眼帘。
他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洁白的被子,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
我和师父在家休养了几天,伤势稍愈便先去749局汇报了古墓之行的经过,心里始终惦记着王大哥,汇报结束便马不停蹄地赶来医院探望。
一旁的张妮娜趴在床沿睡着了,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想来这几天一直守在病床前,没好好休息过。
王大哥其实并没真的睡着,我们刚推开病房门,他的眼皮就动了动,看见是我和师父,便挣扎着想下床招呼,嘴角还带着一丝虚弱的笑意。
“王大哥,你别动!”我连忙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叮嘱,“你伤的是内脏,得好好躺着养着,别乱动扯到伤口,得不偿失。”
他顺从地躺好,用没输液的左手轻轻碰了碰张妮娜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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