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以上,但是熔炼腔没有裂,剑也没有崩。
他在心里对所有的数据和图纸做出了无数修改,但现在他的手指没有停,始终稳在控制阵盘上。
熔铸进行到第六个时辰,诛仙剑的液态金属开始重新塑形。
不是沈无名人为塑的,是存在法则自己把它塑起来的。
液态金属从两端开始延伸,一端向前拉长成剑尖,一端向后收束成剑柄。
剑身上重新浮现出纹路,这些纹路不是刻上去的,而是存在法则在金属内部自行结晶形成的脉络,每一道脉络都对应着沈无名体内存在法则的一个流转循环。
剑格处自动凝出两道护手,护手末端的形状像日常碑前那片草席被海风吹起时的弧线。
沈无名手上的纱布在高温辐射下烧成了灰,新生的皮肤直接暴露在炉芯的热浪里。
他没有收手。
存在法则持续灌入,不断填补剑胚内部最后几处结构空腔。
第十个时辰。
归墟炉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炉盖自动弹开。
诛仙剑从熔炼腔中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通体呈淡金色,剑刃上的纹路像活物一般缓缓流转。
崩口消失了,腐蚀的黑斑也消失了,整把剑轻了几两,握在手里比从前更称手。
剑身纹路在感应到他存在法则的灌注时亮了一瞬,随即恢复温热。
沈无名握着这把崭新的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站在原地,感受剑柄传来的温度,像握着一只终于不再喊疼的手。
墨十七瘫坐在椅子上,对着一张写着极限数据的纸条发了好半天的呆,然后慢慢收起纸条,低低骂了一句。
太白金星把星力屏障一层一层收好,拂尘搭在臂弯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是打完仗那种松快,是差一点崩了炉芯的紧张终于消退。
赵公明把龙虎玄坛印揣回怀里,又在炉子前站了片刻,对着龙虎虚影耐心地打招呼:
“辛苦了辛苦了,今天多亏你们……”
闻仲在熔铸成功后不久走进来看了看剑,看完拍拍沈无名的肩膀,说了一句:“比上次帅多了。”
沈无名莫名觉得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烛龙推门进来,瞅了一眼新剑,啧了一声:“淡金色?跟你那日常碑一个色。你干脆改名叫日常剑算了。”
沈无名没有理他,把剑插回腰间。
……
新剑出炉的动静比沈无名预想中大得多。
诛仙剑重铸成功的消息当天晚上就传遍了三界。
不是他宣扬的,是墨十七从工坊出来之后太激动,路遇赵公明又折回去聊了半个时辰的炉芯温度曲线,被路过的几个墨家弟子听见了。
第二天一早,各方祝贺的玉简像雪片一样飞进东海议事殿。
通天教主的玉简到得最早。字迹潦草,墨迹都没干透,就三行:“剑重铸了?使使看。不好用我再给你打一把。”
沈无名看完按了按眉心,这位师叔的行事风格一如既往地直接。
他把玉简搁在“已阅”那一堆最上面,通天教主说再打一把不是客气话,他是真干得出来。
元始天尊的玉简措辞古雅,意思很简单:恭贺,剑成之日可来昆仑一试剑锋。
沈无名将玉简递给杨昭君,杨昭君看完搁下,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元始天尊极少主动邀人试剑,这句“来昆仑一试剑锋”不只是客气,是认可。沈无名提笔蘸墨,回了两个字:“必至。”
太上老君的玉简到最后才来。
不是通过传讯阵发的,是由一位骑青牛的童子不紧不慢送到东海镇界碑前。
童子递上玉简时笑眯眯地说了句“老爷说不用回”,然后拍拍牛屁股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