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在耳边萦绕、盘旋。
前世女儿病危时的窒息感再度袭来。
他下意识抬手按了按心口,逼着自己深呼吸。
不能乱。
绝不能乱。
他狠狠掐了把掌心,尖锐的痛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目光扫过铺内散落的木料、裸露的承重墙钢筋,还有墙角堆着的水电管线……
每一样都在提醒他,如果此刻回樟城……
那之前砸进去的血汗钱、托人找的关系全都白费了。
更何况,张诚就盼着他自乱阵脚,再趁机找人收购林记总店和二号分店。
最后再让他在省城彻底站不住脚。
他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眼神也愈发的坚定。
旋即再次拨通樟城老吴的电话:“老吴,麻烦你带着嫂子到我家,帮忙照看一下!”
“念念的体温一旦有升高的迹象,就辛苦您开车把孩子去县医院!”
“一定要找最好的儿科李医生。”
“再就是,所有费用我来出,输液、检查都劳烦您和嫂子帮忙盯着点。”
“每小时跟我说一次体温,有任何情况不管多晚都要叫醒我!”
“林老板你放心,我已经带着你嫂子过来了!”
“无论如何,都绝不能让孩子受罪!”
老吴回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客套,全是实打实的帮衬。
这反倒像一剂强心针,让林楼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点。
他靠在冰冷的墙面上,缓缓滑坐下来,掌心的冷汗也渐渐消失。
可丁仪妻女的牵挂,仍像一根藤蔓,紧紧缠绕在心头。
他不敢离开铺位太远,只好找了个临时住处凑合一晚,手机攥在手里,彻夜未眠。
老吴果然守诺,每隔一小时,就会准时发来念念的体温变化。
377c。
376c。
375c……
念念的体温,在缓慢的降落。
林楼悬着的心,这才一点点沉定。
天快亮时,老吴的最后一条消息传来。
“念念睡熟了,体温也降到了373c,呼吸很平稳,你可以放心忙生意。”
他盯着屏幕看了许久,才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眼,强迫自己振奋精神。
眼下,只有尽快搞定装修,才能早日接苏梅和念念过来。
翌日一早。
晨光刚漫过中山路的屋檐,林楼就已洗漱完,并赶往车站。
他提前联系好的装修队,已经在站台等了好一会儿。
领头的正是装修队工头王老三。
带着十几个工人,背着工具包,看着十分精干、靠谱。
林楼压下眼底的疲惫,笑着上前打招呼。
就近找了家早餐铺招待众人,粥、包子、油条豆浆管够,席间反复叮嘱施工的细节。
“承重墙改造是重中之重,钢筋间距、水泥标号都不能差。”
“水电线路要铺得规整,咱们赶工期但,更要保质量。”
王老三拍着胸脯应承道:“林老板尽管放心,都是老手艺,绝不给你掉链子!”
众人吃饱喝足,立刻赶往铺位,卸下工具就开工。
电钻声、刨木声很快在空荡的铺位里响起。
木屑纷飞间,承重墙的轮廓渐渐清晰,水电管线也逐段铺设到位。
林楼全程盯场。
白天盯着施工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