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的重量。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里平滑如常。
而在他无法感知的丹田深处,一截崭新的、流淌着温润散发光华的根须,悄然扎根,与他融为一体,正在缓慢地、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中游离的、稀薄到几乎不存在的天地灵气。
阴影里,那团只有叶文能见的黑雾,缩在一旁,瑟瑟发抖,再不敢有丝毫异动。它“记得”一切,记得那口棺材,记得那个女子,记得那恐怖的威压和最后那个含义不明的摇头。
它不明白女子为何放过它,更不明白为何要抹去那两个少年的记忆,独独留下它这份恐惧。但它知道,有些秘密,必须烂在“肚子”里。那个红衣女子……绝不是它能招惹,甚至不是它能理解的存在。
叶文对此一无所知。他只是跟着有些沮丧的许威,踏上了回村的路。膝盖还在隐隐作痛,父亲的安危依旧悬在心头,兰志才的威胁如影随形。
前路依旧迷茫。
只是无人知晓,一粒截然不同的种子,已在绝境之中,悄然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