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救出了四个人,却可能惊动了更深的黑暗。
病房门又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老刘,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脸上愁云密布。
“顾教授,好点没?”他把水果放下,拉了把椅子坐下,“有个坏消息。”
“苏医生跑了。”
林柚猛地站起来:“什么?看守所怎么会让人跑了?!”
“不是看守所。”老刘抹了把脸,“她不是被转到精神病院做鉴定了吗?今天上午,在转院车上。两个押送警员,一个司机。车开到半路,司机说轮胎漏气,停车检查。然后…三个人全晕了。等他们醒过来,苏医生没了,手铐被打开放在座位上。”
“监控呢?”
“那段路在维修,摄像头断电。”老刘叹气,“车上没有挣扎痕迹,三个人都说没看到任何人接近。就像是…苏医生自己解开了手铐,凭空消失了。”
顾怀砚沉默了几秒:“不是凭空消失。是有人接应,而且用了药——可能是气体麻醉,通过空调系统导入车内。”
“但她怎么知道转院路线和时间?”林柚问,“那是保密的。”
“内部有人。”顾怀砚平静地说,“或者,我们的通讯被监听了。”
老刘脸色更难看了:“我已经让技术科查所有通讯记录。但如果是真的…特联组刚成立就出这种事,上面要追责的。”
“追责是后话。”顾怀砚说,“苏医生被救走,说明她还有价值。或者,她掌握着不能落到我们手里的信息。”
“比如‘导师’的身份?”林柚接话。
顾怀砚点头:“她现在是最关键的线索。找到她,就能顺藤摸瓜。”
但怎么找?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有反侦查能力,现在还有了同伙的帮助。她可能在任何地方,甚至可能已经离开城市。
老刘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骤变:“什么?确认吗?…好,我马上回来。”
挂掉电话,他看向两人,声音干涩:“又失踪一个。第七个预备名单上的,叫赵雨桐,22岁,师范大学学生。昨晚离开宿舍后就没回来。室友说,她最近加入了一个‘女性成长读书会’,经常晚上出去。”
“读书会的名字?”顾怀砚问。
“叫…”老刘翻看手机记录,“‘她力量’。组织者不详,活动地点不固定。”
顾怀砚立刻在平板上搜索。几分钟后,他抬起头:“找到了。一个半公开的社群,成员三百多人,每周线上分享,每月一次线下聚会。最后一次线下活动是三天前,在…大学城的一家咖啡馆。”
和热力图吻合。
“刘队,申请对‘她力量’社群的全面监控。”顾怀砚说,“还有,我要出院。”
老刘瞪眼:“你这才住两天!”
“烧伤面积18,二级,无感染迹象,符合出院标准。”顾怀砚已经开始拔输液针,“医院环境不利于工作,且存在安全风险——如果苏医生能被人从转院车上弄走,这里也不安全。”
林柚按住他的手:“你至少再住一天观察!”
顾怀砚看着她,眼神很坚持:“林柚,每拖一天,就可能多一个受害者。赵雨桐昨晚失踪,如果按照吴文渊的流程,她现在正处于‘初期安抚期’。我们有黄金48小时。”
他说得对。林柚松开手,看向老刘:“我看着他,保证他不乱来。”
老刘挣扎了几秒,终于妥协:“我去办出院手续。但顾教授,你得答应我,每天回医院换药,不准硬撑。”
“我承诺。”顾怀砚说。
老刘匆匆离开。病房里又只剩下两人。
林柚看着顾怀砚慢慢坐起来,动作因为疼痛而迟缓。白天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切出明暗交错的条纹。绷带下渗出一点淡黄色的组织液,但他像是没感觉到。
“其实你可以再休息一天的。”林柚轻声说。
“数据模型显示,每延迟24小时,受害者生还概率下降27。”顾怀砚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