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琦要来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湖面,在刚刚平静的雄岳郡掀起波澜。
郡守府议事厅内,气氛凝重。
“五万州兵,由韩猛统领。”徐文远将情报放在桌上,“韩猛此人,是韩琦亲侄,据说勇武过人,曾在边境剿匪,屡立战功。”
苏墨手指敲着桌面:“韩猛……什么水平?”
杨再兴沉声道:“末将早年游历时,听过此人名号。使一对铁戟,有万夫不当之勇。”
“比你如何?”苏墨问。
杨再兴傲然一笑:“未交过手,不敢妄言。但末将的枪,还没怕过谁。”
众人轻笑,气氛稍缓。
苏墨看向荀彧:“文若,你怎么看?”
荀彧轻摇羽扇:“主公,五万州兵听起来吓人,实则不然。”
“哦?详细说说。”
“第一,这五万兵并非全是精锐。”荀彧分析道,“鲁州承平已久,州兵久疏战阵。其中至少两万是临时征召的壮丁,战斗力有限。”
“第二,韩猛虽勇,但性急易怒。韩琦派他来,看中的是忠心,而非谋略。”
“第三,州兵远道而来,粮草转运困难。我们以逸待劳,占尽地利。”
苏墨点头:“有道理。但就算如此,五万对两万,兵力悬殊仍大。硬拼不是办法。”
“所以不能硬拼。”荀彧眼中闪过精光,“当用计。”
“什么计?”
“诈败诱敌,分而歼之。”
荀彧走到地图前:“韩猛从州城鲁阳出发,必经落雁峡。此地两侧山高林密,中间道路狭窄,适合设伏。”
“落雁峡……”苏墨思索,“离郡城一百二十里。若在峡中设伏,确实能重创敌军。但韩猛会上当吗?”
“所以要诈败。”荀彧笑道,“主公可派一员大将,率五千兵前去迎敌。只许败,不许胜。连败三阵,退回落雁峡。韩猛连胜之下,必生骄心,定会穷追不舍。届时伏兵齐出,可一战而定。”
苏墨眼睛亮了:“好计!谁愿担此诱敌重任?”
众将面面相觑。诈败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既要败得像真败,又要保全实力,还要把敌人引到指定地点。
“末将愿往!”陈武站出来。
“不,我去。”杨再兴道,“我名气大,韩猛若知是我,必会全力追击。”
高顺摇头:“杨将军威名太盛,诈败反而可疑。不如让末将去,陷阵营防守强,败退时损失小。”
张猛、吴猛也请战。
苏墨看着众人,心中感动。这些都是敢打敢拼的汉子。
“此战关键,在于‘真败’。”荀彧道,“不仅要败,还要败得惨,败得狼狈。让韩猛相信我们是真的不行了。”
苏墨想了想:“陈武、张猛。”
“末将在!”
“你二人率六千兵,前去迎敌。记住,只败不胜。但败也要败得有章法,不可溃散。”
“末将领命!”
“杨再兴、高顺。”
“末将在!”
“你二人各率四千兵,埋伏在落雁峡两侧。待韩猛大军过半,立即杀出,截断其首尾。”
“是!”
“吴猛。”
“末将在!”
“你率剩余两千兵守郡城。若有变故,可随机应变。”
“遵命!”
分配完毕,苏墨看向荀彧:“文若,此计有几成把握?”
荀彧沉吟:“七成。剩下三成,要看韩猛到底有多骄横。”
“七成够了。”苏墨拍板,“准备去吧。三日后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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