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火把凑近。
确实有脚印。
不是动物的,是人的。脚印很浅,但还能分辨出轮廓——是靴子。
有人来过这里。
而且时间不会太久,否则脚印早就被灰尘盖住了。
沈墨顺着脚印往里走。岩洞深处,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勉强能容一人通过。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钻了进去。
通道很长,蜿蜒向下。越往下走,温度越低,到最后,沈墨甚至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
这不对劲。
炎雾谷是地火活跃区,怎么可能有这么冷的地方?
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通道到底了。
前面是一个更大的洞穴。
沈墨举着火把走进去,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洞穴中央,摆着一张石桌,两把石凳。桌上放着一盏熄灭的油灯,还有……一本摊开的书。
书很旧,封面是深褐色的兽皮。
沈墨走过去,拿起书,翻开第一页。
泛黄的纸张上,写着一行熟悉的字迹:
“余避难于此,偶得此洞。洞中有寒泉一眼,泉畔生‘冰心草’,乃炼制‘清心丹’主药。然此地诡异,寒气与地火并存,疑有异宝。——天澜记”
父亲!
这是父亲的字迹!
沈墨的手开始发抖。
他继续往后翻。后面几页,记录着父亲在这里的生活:如何取寒泉水,如何采冰心草,如何炼制清心丹压制体内火毒……
还有,如何……养伤。
“三月十七,旧伤复发,咳血三日。以清心丹辅以寒泉调养,略有好转。然经脉之损,非寻常丹药可医。或许……唯‘地脉心火’可试。”
地脉心火!
父亲当年也在找地脉心火!
沈墨心跳加速,飞快往后翻。
最后一页,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写就:
“今日感应到地火异动,疑似心火将出。然追兵已至,不得不离。若后来者得见此书,可取寒泉下‘冰魄’,或有助于压制火毒。另:洞底有密道,通往剑痕深处。慎入。——天澜绝笔”
沈墨合上书,久久无言。
原来父亲当年,不是单纯来炎雾谷寻宝的。
他是来……避难的。
有追兵。
而且伤得很重。
所以才需要清心丹压制火毒,所以才想用地脉心火疗伤。
所以……父亲最后离开这里,是因为追兵到了?
那他后来……
沈墨不敢想下去。
他收起书,走到洞穴深处。那里果然有一眼寒泉,泉水清澈见底,冒着森森寒气。泉底,静静躺着几块蓝色的晶体,像冰,但又闪着金属的光泽。
冰魄。
沈墨伸手捞出一块,入手冰凉刺骨,但很快,那股寒气就融入了体内,让他精神一振。
好东西。
能压制火毒,或许……也能帮助他控制刚才吸收的剑魄石能量。
他把几块冰魄都捞出来,揣进怀里。
然后,他看向洞穴最深处——那里,确实有一条被碎石掩埋的密道。
密道通往剑痕深处。
父亲说:慎入。
但沈墨现在,还有选择吗?
洞外的火蜥蜴还没散,出去是死。
密道里……至少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