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小五郎撇了撇嘴,把手里的烟头随手一丢,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晃晃悠悠地走向不远处的一家居酒屋。
离婚了,终于自由了。
这得点两个妈妈桑,庆祝庆祝。
……
妃英理独自走在米花町的街道上。
周围是熟悉的街景,来来往往的行人,喧嚣的车流,这平日里看过无数次的景像,此刻在大律师眼里,居然多出了些新奇。
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
那座她用骄傲、责任、还有一丝不甘构筑了十年的沙堡,在法律文件生效的这一刻,轰然倒塌。
沙堡倒塌了,但站在废墟上的她,却没有想象中的失落和空虚。
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初秋的风带着凉意,却吹得她心头发热。
十年,一个女人,有多少个十年?
这点,大律师出奇的和女儿有些相似。
如果不是某人出现,小兰可能也会和她一样,在徒劳中,苦苦等待工藤新一十年,甚至还要继续等下去,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的人。
所以,对于自己想把所有美好都抓在手里的行为,林染其实并没有什么负罪感。
名柯里的男性,基本都有大男子主义。
林大作家自己也有,他从不否认这一点。
男人嘛,总会有那么点虚荣心,想要证明自己,想要站在自己的女人身前,想要成为她们的依靠和骄傲,这很正常。
但不正常的是,你不应该是用让她们退去幕后、掩去风华的行为,来证明你的强大——比如“你就在家相夫教子吧,外面的事交给我”。
你应该做的是,是用自己的才华,去压倒她们的风华,让她们心甘情愿地站在你身边,而不是身后。
这才是真正的大男子主义。
不是压制,而是征服;不是限制,而是吸引。
而不是像林染前世看动漫时,就很想吐槽的那样:
藤峰有希子,18岁就风靡全球的国际影后,结果结完婚,说息影就息影了,从此只在“工藤太太”的身份里打转。
妃英理,律政界的不败女王,如果不是和毛利小五郎分居,可能现在也还只是一个家庭主妇,在厨房里和失败的料理搏斗。
还有隔壁大阪某位黑鸡的母亲,昔日的剑道天才,歌牌皇后,结完婚后就只剩下相夫教子,偶尔在回忆里闪闪发光。
同样的,斗子的老妈,那位怪盗淑女,昭和时代的女二十面相的大怪盗,结完婚,也是从此从江湖隐退,化作平凡妇女,只在儿子需要时偶尔露一手。
啧…
这很不对,林染很不喜欢。
拜托,难得这辈子来一趟名柯,他都还没来得及欣赏到她们昔日的风采呢,结果一个个全给“婚姻”这个魔法给封印了。
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怎么能行?
沿着街角走走看看,妃英理在一家咖啡馆的玻璃橱窗前停下脚步。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忽然想起那天早上,少年离开时说的话:
“尝试着放下一些徒劳的坚持,去看看沙堡外面的世界,或许……也需要同样的勇气。”
勇气吗?
妃英理抬起头,看着前方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看着远处高楼间露出的、被秋风吹得格外高远的蓝天。
自由的风,正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
而已经做好迎接准备的妃大律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指尖轻快的输入一个最近才知道,却已经无比熟悉的号码。
犹豫了一秒。
然后,按下拨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