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是避不开了,有些事情,终究要面对,有些话,终究要说清楚。
她默默抽出了被林染握住的手。
伸刀是一刀,缩头是一刀,那就来吧。
“学弟,你先走吧。”
有希子说:“放心,我和英理……我们姐妹俩,有些话要单独聊聊。”
林染:“”
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要是还赖着不走,那就真是不懂事了。
“那大律师,学姐,我先走了。”
林染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往门口挪。
妃英理叮嘱:“路上注意安全。”
有希子也挥了挥手,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等到大门一关上,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两闺蜜互相看着对方,气场在这一刻全部开启。
妃英理翘起了二郎腿,端起茶杯,吹着热气,眼神平静地看着有希子。
有希子也没有了刚才林染在时的那副柔弱的样子,双手抄胸,往沙发上一靠,下巴微微扬起,气势完全不落下风。
她们是好闺蜜不错。
但别忘了,她们也是从学生时代就一直在竞争、彼此较劲的帝丹女王和帝丹公主。
虽然此刻有希子是理亏的一方,但她可不会在自己这个闺蜜兼老对手的女人面前,那么轻易地就举起白旗,任其宰割。
直勾勾的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有希子率先开口:“好久不见了,英理。”
妃英理平静道:“是好久不见了,久到我都忘记你有希子是什么人了,居然没有事先做准备,让你钻了空子。”
有希子一笑:“看来,我们的帝丹女王,也有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的时候。”
妃英理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智者千虑?我倒觉得,是某些人得意忘形,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几斤几两?”有希子挑眉,舒展了一下身体,胸前的骄傲在空气中颤了颤:“我几斤几两,英理你不是最清楚吗?”
妃英理的目光在她胸前扫过,面色依旧波澜不惊,“当然清楚,清楚你就算把自己伪装成十八岁,骨子里也还是那个三十八岁、有夫有子的藤峰有希子。”
“三十八怎么了?”
有希子不屑一笑,“我保养得好,心态年轻,不像某些人,整天板着脸,就是和小男人走在一块,别人也不会认为是姐弟。”
妃英理抬眼看着她:“你不会觉得他不说,就是真把你当学姐了吧?”
“”
有希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其实她心里明镜似的。
一个才华横溢到让她都心生佩服的小男生,一个能解开世界级数学猜想、能写出“雪国”这种作品的天才,自己这点不算伪装的伪装,又怎么可能没有被他识破。
只是,他不提,她也就可以自欺欺人,心安理得地继续以学姐的身份玩下去。
就像小孩子玩过家家,明知道是假的,但玩得开心就好。
妃英理的眼神有些飘远,像是在回忆什么:“你还记得,高中那次辩论赛,你被我驳得哑口无言,躲在天台哭鼻子,还是我递的纸巾的事吗?”
翻起了旧事,有希子哼了一声:“那是我让着你,不然凭我的口才,能让你出尽风头?”
妃英理眼中回忆的色彩消失,变得深邃起来:“哦,让着我?那这次呢?你偷偷回国,接近林染,不告诉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让着我?”
这话直截了当,半点姐妹情面不留。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又冷了几分,连窗外的风声似乎都变得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