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笑呵呵道,一脸“你不懂”的表情。
“文人骂战,讲究的是以理服人,但万一对方不讲理呢?万一对方就是耍无赖呢?那我总不能干瞪眼吧。我这个人,向来是能文能武,能雅能俗,讲道理的时候,我是夏末;不讲道理的时候,我就是隔壁王婶李婶。”
他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一脸遗憾,跟错过了一个亿似的。
“可惜啊,我才甩了个1,对方就直接投降了。”
“1?”
“一对2。”
林染纠正自己,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不对,应该说我才出了一张牌,对面就直接把牌桌掀了,躺地上喊救命,我这满腹才华,满肚子的脏话……不对,满肚子的文采,无处可使啊。”
林大作家叹了口气,表情沉痛。
“甚是遗憾啊!”
一旁的小女仆双手捧着脸,眸光如水地望着林染,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想直接扑上去。
但妹妹在。
得矜持。
明美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我是姐姐”,然后慢慢把手放下来,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努力做出一副“我只是在认真听少爷说话”的样子。
但那双大眼睛里的崇拜,已经不只是“溢出来”的程度了,简直是决堤的洪水,哗啦啦地往外淌,怎么都挡不住。
小哀瞥了姐姐一眼,又瞥了林染一眼,面无表情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呵。
崇拜吧。
反正她是不崇拜的……
绝对不!
……
晚饭,心情特好的明美做了一桌子好菜。
除此之外,还开了瓶红酒,用来庆祝诋毁“嫌疑人”的人被自家少爷气个半死。
看到酒,哀酱眼睛亮了亮。
但也就是亮了亮,因为下一秒她亲爱的姐姐大人就给她倒了一杯果汁,小孩子家家,喝什么酒啊!
“明美姐,你今天是不是把冰箱里的存货全搬出来了?”
“没有啦,就是多做了几个,少爷辛苦了,要多补补。”
“你也辛苦了,来,多吃点。”
“少爷吃。”
“你吃。”
“你吃你吃。”
“少爷先吃。”
小哀坐在旁边,端着碗,筷子悬在半空,看着这两个人你来我往地夹菜,面无表情。
饭还没吃几口呢,狗粮快吃饱了。
更过分的还在后面。
林染夹起一块三文鱼寿司,没有自己吃,反而凑到明美唇边:“啊~”
明美乖巧地张口,含住一半,贝齿轻轻咬下,还没等她将剩下的也含进去,林染就已经凑头过去,大嘴硬生生地又抢回了一半。
“唔……”
小女仆染上一层薄红,眼波流转,像一汪被风吹皱的春水。
林染则是美滋滋的品尝着,寿司,他只吃进口的。
“嗯,进口的就是好吃。”
“少爷……”
“别说话,再给少爷来一个。”
“少爷你真坏。”
“这哪里坏了?这叫公平分配,你一半我一半。”
小哀:“……”
她看着眼前一个喂一个,一个咬一口,一个接一口,吃得那叫一个旁若无人,那叫一个目中无人,完全把她当空气的两个人,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我特么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