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务所里。
栗山绿趴在门口,偷偷往里面瞄了一眼,然后心满意足地缩回头,继续嗑她的瓜子。
刚才那俩人走的时候还客客气气的和她打了声招呼,放之前她这个小喽喽可没这个待遇,那一个个趾高气扬的,鼻子翘得比眼睛都快高了。
切。
所以说,人呐,还是得有个好师公。
办公室里,不相干的人走了,林染反手把门关上,顺手再上个锁。
妃英理听到锁门声,抬眼看他。
小男人转过身,靠在门板上,双手抱胸,歪着头看她,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大律师,被人欺负了怎么不跟我说?”
妃英理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算不上欺负,就是有点烦。”
“烦也不行。”
林染走过去,绕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不轻不重地帮她捏起来:“以后有这种事记得告诉我,不然不显得你家男人很没用?我这张脸往那儿一放,不比什么律师函都好使?”
妃英理被他捏得舒服,微微闭上眼睛,听到他说“你家男人”,没接话,嘴角却弯了一下。
察觉到这点,林染低下头,凑到她耳边,笑眯眯道:“大律师,我发现你这个人吧,特别口是心非。”
“你想多了。”
“是吗?”
林染的手从她肩膀滑下来,环住她的脖子,下巴搁在她头顶。
妃英理伸手把他的脸推开。
没推动。
小男人跟块狗皮膏药似的贴在她身上,推开了又弹回来,推开了又弹回来,最后她索性不管了,任由他挂着。
其实林染没说错,她现在就是很开心。
她确实不需要任何人帮她撑腰。
她是妃英理,律政女王,不败神话,法庭上多少对手被她驳得哑口无言,法官席上多少法官见了她都要先推一推眼镜。
她自己就能面对一切困难。
可她也是一个女人。
小男人来了,二话不说推门进来,往她身边一站,说“我来接我夫人下班”——
这种感觉,意外地很不错。
这么多年了,她在离开父母后,终于再次体会到这种背后有人可依的轻松惬意。
两个人一个站,一个坐,静静的依偎了会,妃英理才开口问:“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林染蹭着她的脸颊,喃喃道:“看了一下午书,脑子涨得慌,就过来看看你,顺便蹭顿饭。”
妃英理侧过脸,四目相对,玩味道:“是吗?除了看我,你难道不想看别的人?”
小心思被拆穿,林染讪讪的笑笑:“啧大律师,你看你这话说的……”
他今天过来,除了确实想大律师了,也确实存了另一份心思,学姐已经在大律师家住了好一阵子了。
他今天就是来验收胜利果实的,结果还没开口呢,就被大律师一句话点破了。
自家女人太聪明,有时候也不是好事,还是小女仆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从不追问,从不怀疑,永远笑眯眯地点头说“少爷说得对”。
“咳。”
林染清了清嗓子,为表歉意,主动请缨:“大律师,今晚的晚餐我承包了。”
妃英理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闻言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不好吧?你这么一个大作家,我怎么好让你亲自下厨做饭,脏了你的手,还是我来吧。”
“不不不不不——”
林染连连摆手,语气诚恳得不能再诚恳:“什么大作家不大作家的,夫人在外辛苦打拼,做夫君的,哪还能让夫人回家还忙活?我来,必须我来,谁跟我抢我跟谁急。”
这话说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