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
林染。
是他的亲亲学弟。
是她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好多天、做梦都梦到他来救自己的亲亲小学弟。
在梦里,他骑着白马,穿着铠甲,手持长矛,冲进城堡,把恶龙一剑劈成两半,然后把她抱上马背,策马而去。
有希子呆住了。
嘴巴撇了撇,没撇住。
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蓄满了水,亮晶晶的,像两只盛满山泉的玻璃杯,水面一寸一寸地上涨,眼看就要溢出边缘。
“学弟!”
一声哭嚎,有希子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直地扑进林染怀里,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两条腿都离了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放声大哭。
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哭得那叫一个天崩地裂,哭得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外飙。
“呜呜呜学弟你怎么才来啊!呜呜呜你再不来你学姐就要被人折磨死了!呜呜呜我的命好苦啊……”
林染手里拎着东西,没办法抱她。
只能艰难地转过头,用一种混杂着佩服、好奇、震惊、敬畏、还有一点点幸灾乐祸的复杂眼神看向妃英理。
不是,您这是怎么调的啊?
您到底用了什么手段?那个无法无天、嚣张跋扈、鼻孔朝天、全世界都要给她让路的学姐藤峰有希子,调教成这副模样?
进门先滑跪,开口喊大夫人,跪在地上汇报工作,问吃什么说“我现在就去做”……
这他娘的是学姐?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学姐?
妃英理接收到了他的眼神,没说话,只是瞥了眼挂在他脖子上不肯下来的某人,淡淡地收回目光,然后自顾自换了鞋,走进屋。
姿态从容,步伐优雅,就像一个刚刚结束巡游回到宫殿的女王。
玄关处,有希子还挂在林染脖子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林染感觉到脖子上的手臂越收越紧,再勒下去他就要成史上第一个被学姐勒死的直木奖得主了。
“学姐……学姐……你先松一松……我快喘不上气了……”
有希子这才抽抽噎噎地松开手,从他身上滑下来,但还是不肯撒手,转而抱住他一条胳膊,把脸贴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
林染低头看着她。
脸上还挂着泪珠子,鼻子红红的,眼睛红红的,像一只被主人遗弃了好多天、终于等到主人回来接的兔子。
但他莫名没有过多心疼,反而有点想笑。
学姐啊学姐,你也有你的克星啊!
平时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在群马打狗打得风生水起的,在大律师面前就变成了乖乖小绵羊,果然一物降一物,苍天饶过谁。
而且,除此之外,别看学姐现在哭这么惨,里面至少有一半是她的演技在发挥。
不出林染预料,好一会儿,等有希子哭够了,抹了把脸,下一秒,他就看到了一出教科书级别的变脸。
学弟来了,青天就有了。
学弟来了,腰杆就硬了。
学弟来了,她藤峰有希子,又站起来了!
有了底气,有希子一改刚才在妃英理面前那唯唯诺诺受气小丫鬟的可怜模样,松开了林染的胳膊,走起路来,一双袖子甩得呼呼的。
要多威风有多威风。
到了客厅,妃英理去把买来的菜放到厨房。
林染在沙发边坐下。
还没坐稳,有希子就一屁股坐到他旁边,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整个人贴上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地开始告状。
“学弟,你怎么才来!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