坯,可无奈算术水平太差,算来算去也没算明白。
他回忆起里正家建新房时,堆放的土坯堆得老高,便打算先把院前院后的空地上都堆满土坯,要是不够,再用铜板向村里其他人家购买——汤苏苏要求的新房宽度,和里正家的差不多,照着这个标准准备,应该不会差太多。
午餐过后,太阳愈发毒辣,气温飙升到了顶点,田地里几乎看不到有人劳作。
但汤家的院子里,却一片忙碌景象,丝毫不受酷热天气的影响。
汤力富、汤力强、杨狗剩、杨小宝四个舅甥,默契十足地配合着做土砖块:汤力富和杨狗剩负责和泥、打坯,汤力强和杨小宝负责把做好的土坯搬到阳光下暴晒,等晒到半干,再搬到院后整齐地叠好。
没过多久,杨富强、杨富军,还有杨老婆子也来到了院中。
汤苏苏把杨老婆子带到院后的做工场地,安排她烧沸水:“娘,您就负责看好这个灶台,把水烧开就行。水沸腾后,倒进旁边的空桶里放凉,然后再继续烧,活计不重,就是需要多留意火候。”
杨老婆子闲着没事,便东张西望地打量起来。
她看到杨富强、杨富军,还有里正家的兄弟、邻居小鱼儿的爹,都在埋头搓灯笼籽,一个个手不停歇,连偷懒的空档都没有。
再看汤苏苏,正专注地过滤凉粉,手里拿着一块细腻的纱布,仔细地挑拣着凉粉里混杂的黑色细碎籽粒,动作轻柔又认真。
杨老婆子又走到前院,见四个舅甥依旧紧锣密鼓地做着土砖,兰夏则蹲在地上,把干草绑成一个个干草团,用来烧火。
她走进堂屋,发现苗语兰也没闲着,正专注地把做新衣剩下的小块布料,缝制成家人穿的里衣;
那些更小的碎布,她也仔细地收了起来,说是留着做布鞋的鞋面,等天凉了就能用。
杨老婆子在屋门口站了许久,苗语兰因为太过专注,竟一直没察觉到她的存在。
此刻,她才彻底明白,汤苏苏之前为什么要请这么多人手——全家上下,根本没有一个人闲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计,忙得连说话的空档都没有。
她心里泛起一阵自责,意识到自己之前误会了汤苏苏,错以为她是躲懒、浪费铜板,却没想到她是真的忙不过来。
就在这时,汤力强放下手里的工具,走到汤苏苏身边告知:“苏苏,水缸里的水用完了,我去担两桶水回来。”
汤苏苏看了看烧火的灶台,发现柴火也快不够了,便说道:“先别去担水了,你暂停做土砖,跟狗剩一起去山上多砍些柴回来,顺便把水缸挑满。”
“好嘞!”汤力强和刚把一批土坯搬完的杨狗剩齐声应道,拿起斧头和扁担,就往村外的山里走去。
汤苏苏又转头吩咐杨小宝:“小宝,你去田里把鸭子赶回家,先喂饱鸡和鸭子。下午去割野菜的时候,多割些回来,晚上也要喂它们。”
“知道了娘!”杨小宝脆生生地应着,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汤苏苏一件接一件地安排着家务事,条理清晰,指令明确,把家里的大小事务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杨老婆子站在一旁,看着汤苏苏忙碌的身影,内心的自责更甚了。
她觉得自己干的活太清闲,每天只是烧烧开水,就能拿到两枚铜板,实在对不起汤苏苏的好心。
于是,她主动抱起一捆干草,走到临时灶台前,一边留意着火候,一边动手绑干草团,默默地帮着分担家务。
就在院子里一派忙碌的时候,院门口突然传来杨小宝激动的喊叫声:“成玉哥!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来?你是不是要在我们家长住啊?”
杨小宝打心底里崇拜汤成玉,觉得他的学识比杨枝茂先生厉害多了,同样的内容,汤成玉讲一遍,他就能理解透彻。
如今,他甚至把成为下一个汤成玉当作了自己的目标。
正在烧火绑草团的杨老婆子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她万万没想到,汤家的这个童生,竟然要带着家当长住在杨家!
她心里盘算着,杨家已经住了汤力富、汤力强两个姓汤的,要是再加上汤成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