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洗衣房的几个婆子也口吐白沫,抽搐着倒在地上。
不到半个时辰,府里趴下了二十多号人。哀嚎声、求救声此起彼伏,把国公府变成了乱葬岗。
管家们急得团团转,请来的老大夫把脉把得手抖,最后憋出一句:“这……这是秋燥入体,引发的集体风寒,传染性极强!”
新上任的采买总管李贵,站在人群外围,一边擦冷汗一边吆喝:“快!把人都抬回屋里去!别在这儿鬼哭狼嚎的,惊扰了主子们,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像手术刀划过冰面,精准地切入了嘈杂的人群。
“这不是风寒。”
温言披着一件素色披风,在一众丫鬟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她身形单薄,看起来弱不禁风,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仿佛自带X光,能看穿所有的皮囊和伪装。
“口唇青紫,四肢痉挛,呕吐物有明显的酸腐霉味。这是典型的食物中毒,而且是急性霉菌毒素感染。”
全场死寂。那个白胡子老大夫更是张大了嘴,胡子都在抖。
李贵看到温言,眼皮猛地一跳,硬着头皮迎上来:“大小姐,这里又脏又乱,您身子金贵,可别过了病气。不过是几个下人肠胃弱……”
“肠胃弱?”温言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表演,“二十多个人,选在同一个时辰,用同一种姿势肠胃弱?李管事,你是脑子不好使,还是觉得本小姐脑子不好使?”
李贵被怼得脸红脖子粗,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温言没再看他,转身对早就吓傻了的国公爷和夫人行了一礼:“父亲,母亲。此事必须彻查。今日毒倒的是下人,明日端上桌的,保不齐就是咱们的催命符。”
国公爷看着满地打滚的下人,脸色铁青:“查!给老子一查到底!”
温言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走到一个中毒最深的婆子面前,蹲下身,没嫌脏,用手帕沾了一点呕吐物,放在鼻尖轻嗅。
“你们傍晚吃了什么?”
那婆子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就……喝了厨房送来的……说是李管事体恤……特意加的银耳莲子羹……”
“银耳莲子羹。”
温言站起身,目光如电,直刺李贵。
李贵浑身一哆嗦,强撑着狡辩:“没、没错!是老奴见大家辛苦,自掏腰包买的!谁知道……谁知道那店家卖的是坏货!老奴这就去找他们算账!”
“自掏腰包?李管事真是大善人啊。”
温言从袖中抽出那本早就折好页码的账本,“啪”地一声甩在李贵脸上。
“既然是自掏腰包,为什么账本上写着‘公中支银三十两’?这三十两,是进了店家的口袋,还是进了你李管事的腰包?”
李贵被账本砸得踉跄一步,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这……这是垫付……回头再……”
“编,接着编。”温言冷冷地看着他,“你说你买的是三十两一斤的贡品银耳?春儿,把东西端上来让李管事开开眼。”
春儿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前,那上面是一堆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残渣。
虽然煮烂了,但依然能看清——那根本不是银耳,而是发黑、长毛、散发着恶臭的烂木耳。
在温言的“真相之眼”里,这些霉斑正闪烁着致命的红光。
国公爷只看了一眼,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用发霉腐烂的毒木耳,冒充贡品银耳。李管事,你这算盘打得挺响啊。”
温言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二十多条人命,加上贪墨巨款。按照大昭律,够不够大理寺判你个凌迟?或者……剥皮实草?”
“扑通!”
李贵膝盖一软,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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