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融化”了一半的太后,突然发出一声更尖锐的嘶吼,
她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支寸许长的、雕刻着诡异符文的黑色木簪,
狠狠扎入自己的眉心!
“噗!”
鲜血没有流出,反倒是那黑色木簪瞬间化为飞灰。
而太后那正在崩溃的容颜,竟奇迹般地止住了颓势!
她脸上的皱纹虽然没有消失,但至少稳固在了一个五十岁老妇的模样,
不再是之前那个行将就木的枯槁状态。
她喘着粗气,怨毒的眼神死死锁定温言,声音嘶哑:
“妖女……你以为……这样就赢了?
咱家这‘续命金针’……多的是!”
“妖孽!你使了什么妖法!”
一个太后死忠的御史,
此刻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指着温言尖叫,
“是你!是你对太后下了毒手!”
温言笑了,笑得无比轻蔑。
“我站在此地,与她相隔百步。
我伤的是我自己,她却痛不欲生。
御史大人,你读了几十年圣贤书,
能否告诉我,这是什么道理?”
那御史被问得哑口无言。
就在此时,又一个“证据”,自己站了出来。
一直像个木偶般站在旁边的靖王李煜,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他猛地抱住自己的头,身体剧烈地颤抖。
温言的“真相之眼”看得分明,靖王身上那五个纠缠不休的金色光点,
在太后遭到反噬的瞬间,仿佛失去了能量来源,
此刻正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轰然碎裂!
“啊——!”
靖王仰天长啸,双目赤红。
那些被压制、被篡改的记忆,
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他想起了很多。
那些被刻意模糊的画面,那些被强行扭曲的情感,
此刻如潮水般涌来,冲击着他的认知。
他记起了顾惜微儿时的笑颜,与母后口中毒辣的评价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记起了某个雨夜,白晚音跪在自己面前,哭着说
“王爷,我不想的”,
可他当时只觉得厌烦。
他不是痴情的王爷,他更像一个被蒙住了眼睛和耳朵的傀儡!
“母后!”
靖王猛地转身,冲到那仍在地上挣扎的太后面前,声音嘶哑得如同杜鹃泣血。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对惜微做了什么?!
你对所有人都做了什么?!”
这一声泣血的质问,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说温言的自残是“妖术”,
那靖王的“觉醒”,
就是最有力的“人证”!
“护驾!”
顾远雷在此刻,终于动了。
这位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国公爷,没有去管那个妖后,
而是第一时间挡在了皇帝面前,虎目圆睁,环视四周。
“禁军听令!妖后已露出真面目,尔等速速将其拿下!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然而,那些被太后安插的禁军将领,此刻却面露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