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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大人……”
“不必多言。”韩熙载起身,“罚金今日内缴清,专营店明日停业。十五天后,经朝廷复查合格,方可重新开业。这是朝廷的法度,谁也不能例外。”
说完,他转身出屋,当众宣布了处罚决定。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个时辰传遍全城。
城西客栈,王先生听到消息,手一抖,茶洒了半杯。
“停业半个月?三倍罚金?”他喃喃道,“朝廷这是杀鸡儆猴啊……”
“先生,咱们要不要……主动补税?”随从小声问。
“补!马上补!”王先生站起身,“把开业以来的账本全部重新核对,该补的补,该缴的缴。记住,一分钱都不能少!不,要多缴一点,表示诚意!”
“可咱们没少缴啊……”
“没少缴也得表示!”王先生瞪眼,“江南都被查了,下一个不是魏州就是太原。与其等朝廷来查,不如主动坦白。快去!”
魏州商队驻地,石敬瑭的反应更直接。
“来人,把咱们的账本装箱,税银备齐。”他吩咐道,“本相亲自去税司,主动报税。”
“相爷,咱们也没少缴……”
“没少缴也得去!”石敬瑭冷笑,“江南就是前车之鉴。朝廷现在缺钱,正想找茬收钱呢。咱们主动点,还能落个好名声。要是等朝廷查上门……哼,停业半个月是小,丢了特许凭证是大!”
草原驻地,巴特尔挠着头:“税?咱们交了吗?”
随从翻着账本:“交了,按一成交的。不过……好像少算了几笔战马交易。”
“少算了多少?”
“大概……五百贯的税。”
“那还等什么?补上啊!”巴特尔一拍桌子,“再补一千贯,就说草原不懂算账,算错了,自愿加倍补缴。态度要好,知道吗?”
“可这得多花一千贯……”
“一千贯算什么?”巴特尔瞪眼,“草原现在靠专营店打开局面,战马、羊毛不愁卖了,还能结交各路商人。要是店被关了,损失何止一万贯?快去!”
当天下午,专利司衙门又热闹了。
太原王先生第一个来,带着三箱账本和两千贯银票。
“韩大人,”他满脸堆笑,“太原自查账目,发现少算了三百贯税款,特来补缴。另外,自愿加缴五百贯,作为对朝廷工作的支持。”
韩熙载看了看账本,又看了看银票:“王先生,朝廷依法收税,该多少就是多少。这多加的五百贯……”
“是太原的一点心意。”王先生忙说,“朝廷推行新政不容易,太原理应支持。”
“那好,本官代朝廷收下了。”韩熙载点头,“太原主动补税,态度可嘉。特许凭证……可以续期一年。”
王先生大喜:“谢韩大人!”
第二个来的是石敬瑭。他更干脆,直接抬了五千贯现银。
“魏州开业十天,流水四千二百贯,应缴四百二十贯。”石敬瑭递上账本,“魏州缴五百贯,多出的八十贯,算是支持朝廷新政。”
韩熙载笑了:“石相,这多出的钱……”
“应该的。”石敬瑭正色道,“魏州支持《商律》,支持朝廷。以后每月,魏州都按这个标准缴税,绝不拖延。”
“好。”韩熙载满意点头,“魏州专营店特许凭证,也续期一年。”
第三个是巴特尔。他扛着一袋银子,哐当放在桌上。
“草原交了七百贯税,但算来算去,好像少交了一百贯。”巴特尔咧嘴笑,“草原人粗,不会算账。这里是一千贯,一百贯补税,九百贯是草原的心意——感谢朝廷让草原能光明正大做生意!”
韩熙载被这朴实的说法逗笑了:“巴特尔将军,草原的心意朝廷收下了。特许凭证续期一年,另外……朝廷会在成都给草原再批一块地,扩大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