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那些黑色丝线已经察觉到了他的“窥探”,正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
“嘶——”
丝线触碰到他的皮肤,立刻传来烧灼般的痛感。更可怕的是,每根丝线都在试图往他体内钻,往他脑海里灌输那些死亡记忆!
沈墨的视野开始模糊。
他看见自己变成了那个年轻矿工,手指触碰到黑色石头,黑色的细丝钻进手臂,吞噬血肉,吞噬意识……
他看见自己变成了老矿工,在塌方中拼命扒开碎石,却只摸到同伴冰冷的尸体……
他看见自己变成了第三个矿工,被巨石压住双腿,在黑暗中一点点窒息……
三种死亡。
三种绝望。
同时在他脑海里翻腾!
“啊啊啊——!”
沈墨抱住头,跪倒在地。他的意识像要被撕裂成三份,每一份都在经历不同的死亡过程。耳边的低语声已经变成了嘶吼,岩壁渗出的黑色黏液开始朝他脚下汇聚,像是有生命般想要将他包裹、吞噬。
要死了。
像那三个矿工一样,死在这无人知晓的黑暗里,然后变成这永恒循环的一部分,一遍遍重复死亡的瞬间,直到时间的尽头。
这个念头升起的刹那,沈墨反而平静了。
七年外门,受尽白眼。
七年噩梦,夜夜惊魂。
七年五衰,生不如死。
他早就习惯了在绝望的边缘挣扎。
既然逃不掉……
那就……不逃了。
沈墨缓缓抬起头,双眼中的银灰色纹路在这一刻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光芒不是灵气,不是任何已知的力量——它来自更深的地方,来自他每晚沉沦的那片黑色海洋,来自海底睁开的那些眼睛。
他不再抵抗那些涌入脑海的死亡记忆。
反而……主动敞开!
让那三种绝望、三种痛苦、三种不甘,毫无保留地冲刷他的意识!
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昏厥。
但在疼痛的巅峰,在意识即将崩溃的临界点,沈墨突然“听见”了不一样的声音——
不是低语。
是……“规则”。
就像他能看见那些黑色丝线编织的网一样,此刻,他“听见”了这个诡域运行的“逻辑”:
亡魂因执念被困。
执念是什么?
是不甘。
是不明不白的死亡。
是真相被掩埋的愤怒。
是无人知晓的冤屈。
所以它们一遍遍重复死亡瞬间,试图让“看见”的人明白——
我们是这样死的。
我们不是死于意外。
我们是……被谋杀的。
只要有人完整经历这些记忆,并“承认”它们真实的死因……
循环,即可打破。
原来如此。
这个诡域,不是杀戮的陷阱。
而是一个……求救的信号。
一个用死亡记忆搭建的、绝望的“呐喊”。
沈墨撑着洞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的七窍都在渗血——过度承受死亡记忆的反噬。但他眼中的银灰色光芒却越来越盛,已经彻底覆盖了瞳孔,让他看起来不似人类。
他看向前方。
那个搏动的“黑色心脏”,此刻在他眼中呈现出了完整的形态——
它不是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