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崩塌。
是“规则”的崩塌。
那些黑色丝线一根根断裂、消融。岩壁渗出的黏液迅速干涸、剥落。围拢的人形,开始变得透明——它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释然”的表情。
赵铁的人形朝沈墨点了点头。
孙石头的人形拱了拱手。
李老憨的人形,艰难地指了指黑色石头下方——那里,压着一小块染血的碎布,上面隐约有暗金色云纹的痕迹。
然后,它们消散了。
化作三缕纯净的灰白色光,升腾而起,穿透岩层,消失在上方的虚空里。
沈墨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结束了。
但就在他放松警惕的瞬间——
那块黑色石头,突然炸裂!
不是爆炸,而是从内部崩解成无数黑色的粉尘。粉尘在空中汇聚,凝结成一缕极细、极纯粹的“灰气”,像是有生命般,闪电般射向沈墨的眉心!
太快了!
沈墨根本来不及反应,灰气已经没入他的额头。
冰冷的触感。
然后……是剧痛!
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钎,捅穿了他的颅骨,在他的大脑深处搅动!无数混乱、扭曲、无法理解的信息碎片,顺着那缕灰气涌入他的意识——
星辰的轨迹。
时间的皱褶。
古神的低语。
法则的碎片。
还有……一双眼睛。
一双在黑色海洋深处睁开的、漠然注视众生的眼睛。
沈墨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双手抱住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他的左眼,瞳孔彻底化为了银灰色,瞳孔深处甚至浮现出一个极其微小的、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印记”。
右眼却还是正常的黑色,只是眼白处布满了血丝。
一只眼,看见真实。
一只眼,窥见秘密。
这就是……“窥秘之眼”。
在他彻底昏死过去的最后一瞬,他隐约听见,矿洞口方向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惊呼声:
“这里有人!”
“快!抬出去!”
“小心……他身上的气息不对……”
然后,是无边的黑暗。
沈墨醒来时,首先闻到的是浓重的药草味。
接着,是浑身上下无处不有的酸痛——尤其是左臂和额头。
他费力地睁开眼。
视线有些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过了好几息,景象才逐渐清晰:白色的帐幔,木质的天花板,身下是硬板床铺,身上盖着素色的薄被。
是宗门的医馆。
窗外透进的天光很亮,应该是白天。远处隐约传来弟子练功的呼喝声,还有鸟鸣——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仿佛后山那场异变,那个诡异的矿洞,那些死亡记忆,都只是一场噩梦。
但沈墨知道不是。
因为他左眼的视野……不一样了。
他微微偏头,看向床边的木桌。
正常视角下,那只是一张普通的木桌,上面放着一个药碗。
但在左眼的视野里,木桌表面……浮现出淡淡的“纹路”。不是木纹,而是更本质的、像是事物内部结构或能量流动轨迹的线条。药碗里升腾的热气,在他左眼中呈现为缓缓旋转的淡绿色光点——那是药性精华的逸散。
他甚至能“看见”自己体内的情况:微薄的灵气像溪流般在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