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严脸色一变:“什么诡韵?老头,把话说清楚!”
灰衣老者这才瞥了赵严一眼,淡淡道:“执法堂的小子,这里没你的事了。回去告诉你们堂主,这孩子的‘事’,老夫接了。”
“放肆!”赵严拔剑出鞘三寸,寒光凛冽,“藏头露尾之辈,也敢在青云宗——”
话没说完。
老者只是抬了抬眼皮。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威压释放。
但赵严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他的剑,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鞘中,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再拔出分毫。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只能僵立在原地,保持着拔剑的姿势。
定身?
不,不是定身术。
沈墨的左眼看得清楚——赵严周身的“灵气流动”,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冻结”了。不是暴力镇压,而是像修改了局部区域的“规则”,让灵气暂时停止了运动。
这是什么手段?!
灰衣老者不再看赵严,重新转向沈墨。
他走到床边,弯下腰,浑浊但清澈的眼睛近距离注视着沈墨的左眼——那只已经化为银灰色的“窥秘之眼”。
“果然……”老者低声喃喃,“‘永寂暗渊’的印记……居然真的有人能承受……”
永寂暗渊?
沈墨心中巨震——那是他梦中那片黑色海洋的名字?
“前辈……”沈墨艰难开口,“您到底……”
“老夫是谁,不重要。”灰衣老者直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小布袋,扔在沈墨枕边,“重要的是,你从现在开始,已经踏上了一条约……没有回头路的道。”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深邃:
“你那双眼睛,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真实’,能窥见世界表象之下的‘秘密’。这是天赋,是无数人求而不得的机缘。”
“但——”
老者的声音陡然转冷:
“每一次‘窥秘’,都是在靠近疯狂。每一次使用那双眼睛,都是在损耗你身而为人的‘理智’。你看得越多,离‘人’就越远,离‘它们’……就越近。”
“终有一天,你会站在悬崖边上。”
“左边是无尽的疯狂,沦为古神低语的傀儡。”
“右边是冰冷的理智,变成天道秩序的奴仆。”
“而你……”老者深深看了沈墨一眼,“必须在那条窄得不能再窄的缝隙里,走出第三条路。”
沈墨听得心神摇曳。
他张了张嘴,想问更多。
但灰衣老者已经转过身,拄着竹杖,慢悠悠地朝门口走去。
经过依旧僵立的赵严身边时,老者随意地挥了挥手。
赵严浑身一松,踉跄后退两步,剑“锵”地一声归鞘。他脸色煞白,看向老者的眼神充满了惊惧——刚才那短暂的交锋,他已经明白,这个看似普通的老者,实力深不可测,远超他的想象。
“前辈……”赵严的语气恭敬了许多,“敢问前辈名讳?晚辈也好向堂主复命。”
灰衣老者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飘忽的话:
“名字啊……早就忘了。”
“若非要有个称呼……”
“就叫‘守墓人’吧。”
话音落下时,老者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
仿佛从未出现过。
医馆里,只剩下沈墨和赵严。
赵严深吸几口气,平复了翻腾的气血。他复杂地看了沈墨一眼,终究没再问什么,只是沉声道:“你好生休养。今日之事……我会如实禀报堂主。”
说完,他也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