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在左眼的视野中,这片林子的“污染浓度”明显高于外界。树木的生机脉络被黑色细丝缠绕得更紧,地下的暗流旋涡更多,空气中飘散的七彩微尘几乎形成薄雾。
“停。”
林秋忽然止步。
她蹲下身,手指轻触地面——那里有几处凌乱的蹄印,很深,像是牲畜挣扎时留下的。蹄印边缘的泥土呈暗红色,散发淡淡的腥味。
“血。”林秋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尖轻嗅,“三天内。不是野兽捕猎的撕咬伤,是……从内部渗出的。”
她起身,环视四周:“这一带没有大型食肉妖兽活动的痕迹。树木无抓痕,地面无搏斗迹象。”
沈墨的左眼扫过那些蹄印。
在银灰色视野中,蹄印深处残留着极淡的灰色光点——不是古神污染的黑色,而是一种更中性、但同样诡异的能量残留。
像是……某种“标记”?
“继续走。”林秋没有多问,但脚步明显放慢,眼神警惕。
又走了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座破败的土地庙。
庙很小,只有一间正殿,瓦片残缺,墙皮剥落。殿内供奉的土地神像已经倒塌,碎成几块,被厚厚的蛛网覆盖。
但在神像原本的位置,此刻立着一尊新的石像。
石像约莫半人高,粗糙雕刻,勉强能看出人形。但诡异的是,石像的“脸”不是一张,而是三张。
正面一张老人脸,皱纹深刻,双目紧闭。
左侧一张青年脸,嘴角咧开,似笑非笑。
右侧一张孩童脸,表情痛苦,张大嘴巴仿佛在尖叫。
三张脸共用同一个头颅,脖颈处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像是锁链又像是触须的纹路。
而在石像脚下,散落着新鲜的贡品:几个干瘪的野果,一碗浑浊的水,还有……几撮牲畜的毛发,沾着暗红色的血。
林秋的脸色沉了下来。
“淫祀。”
她吐出两个字,手已经按在了裹着粗布的长剑上。
沈墨的左眼死死盯着那尊石像。
在窥秘视野中,石像表面笼罩着一层不断变幻的灰色雾气。雾气中浮现出无数模糊的面孔,男女老少,喜怒哀乐,不断重叠、融合、分离。每一张面孔都在无声地蠕动嘴唇,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诅咒。
而石像内部,有一团核桃大小的、搏动的灰色光团。
光团每一次搏动,都会向外散发一圈无形的波纹。波纹扫过的地方,空气微微扭曲,那些七彩污染微尘会短暂地“避开”,仿佛在畏惧。
“这不是普通的山精野怪。”林秋缓缓拔剑,剑身出鞘三寸,寒光凛冽,“石像上的雕刻手法……很古老。不是近百年内的东西。”
她看向沈墨:“你退后。”
但沈墨没动。
他的左眼,看见了石像背后墙壁上,用某种暗红色液体涂画的符号。
符号极其复杂,像是无数张面孔堆叠在一起,又像是一只闭合的眼睛。在左眼视野中,符号散发着与石像同源的灰色光芒,但更加暗淡,像是……未完成的仪式。
“林师姐。”沈墨低声道,“这石像……好像在‘收集’什么。”
林秋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弟子……弟子读过一些杂书。”沈墨硬着头皮道,“有些上古邪祀,会以石像为媒介,收集生灵的‘面孔’或‘身份’。”
这是他从《异闻录》里看来的零碎信息,加上左眼所见推测的。
林秋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道:“先毁掉石像,再去村里查问。”
她长剑完全出鞘。
剑身如秋水,寒光流转。在出鞘的瞬间,沈墨的左眼“看见”,剑身内部流淌着银白色的、锐利如针的灵气——那是剑修特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