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到底是皇家亲王,他只是愣了一会儿就反应过来。
“吴祐?本王记得你。”
朱棣确实记得他,却是当初,江怀在说出科举要废之后,他就暗自观察了第一届科举选拔的人才。
然而,结果令他大跌眼镜。
但凡考中功名,且被父皇重用的,十不存一!
而其中这位大明第一届科举的吴祐,这几年更是淡出朝堂。
“你居然在凤阳?可你说丞相……”
燕王本能想回避,实在是朝政之事,他不适合参与。
更重要的是,如今的胡惟庸,文臣武将之表率,哪怕是跟着父皇打探下的一众勋贵,大部分都为其马首是瞻。
而自己即将的岳丈“徐达”,却和其有过宿怨!
“殿下,胡惟庸擅权独断,在朝野排除异己,且屡次隔绝圣听,欺上瞒下!”
吴祐悲切哭诉,他知道,这一次自己的机会极其不易,所以一路跟着在场官员来到殿内,就是等待着机会,向殿下禀报。
左等右等,他终于等到了!
“臣被发落凤阳后,屡次上书陛下,陈述案情。但所上奏疏,却无一不石沉大海,从未收到过陛下批示。臣怀疑,均为中书省所截获!”
“臣在凤阳府尚且如此。”
“若是天下百官呢?胡惟庸权势之大,已经到了不可不重视的地步了殿下。若继续以此下去,我大明朝的百官,到底是为天子州牧地方,还是沦为权相一人党羽?”
唰!
此话一出。
在场群臣脸色勃然大变,有甚者更是猛地起身,惊心动魄。
这……这吴祐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而燕王朱棣,也在此刻脸色一白。
纵然他再不愿意参与进朝政之争,但听到对方最后那句话,也不能坐视不理。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臣恳请殿下,上奏陛下,彻查中书省往来奏疏,看看他们阻隔了多少有志之士的奏疏。臣这些年,所上奏疏,也是石沉大海!”
“若是中书省以丞相辅佐之位,不去辅佐陛下,反而刻意隔绝圣听,那祸患已积、不可不查啊……殿下!”
燕王神色铁青,同时,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看向旁边的江怀。
此次前来的路上,对方是不是也说,送去了第二封奏疏自陈。可此后,便再无任何消息。
按照父皇看见“金碗”时的愤怒,还接连派出二哥三哥、乃至自己,一暗一明查证。
证明父皇对此极为上心。
可是自己一路来到凤阳,也没接到任何“指示”。是时间不够,还是没看到?
按照道理而言,六百里加急,不会是时间不够……
那就如这状元所言……难道被中书省……
刹那间,燕王心中一凛,知道事情重大。
“可有静室?”他立刻看向倪立本。
后者先是愣了一下,知道兹事体大,且牵扯到的人,边边角角都是他不敢得罪的,故而他连话都不敢说,只是赶紧点头。
“快!快带燕王去静室!”
“准备笔墨纸砚!”
朱棣说起,便匆匆起身准备离开,而后又看向吴祐。
“你的案情,详写一封奏疏,待会儿交给本王……”
言罢他又看向江怀。
父皇此次让自己前来查证,但初次见面,此人可谓贤良大仁,是个心怀百姓,心怀社稷的好官。
还有这让人误会的“甘蕉”,他都要汇报上去……
来到静室后,燕王只是沉吟一会儿,便立刻挥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