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所猜不错,八成就是之前说的那驿丞妻女,受人指使,拦您的车驾。”
“本王还记得,当初你说自己送给本王的信件,就是被这驿丞所掉包。身为驿丞家属,明知法而犯法,欺辱君王、糊弄朝廷。而今,竟然还敢以所谓喊冤之名,拦驾本王的车马!”
“真当本王是什么耳聋眼瞎之辈不成?”
却是燕王想到炒钢工坊,心中郁闷的同时,再想到他之所以来临淮县的源头,就是那封被错送的“金饭碗”信件。
当即,就气不打一出来。
而江怀见此,连忙见缝插针道:“殿下你是不知道,他们应该就是见您年龄小。下官当初任知县时,这样的奇耻大辱可遇上了不止一次。”
“他们口口声声为民,为社稷。但挖给下官的坑,下官是一个不落的趟了过去,甚至典吏时期的治水也是如此……”
江怀谈起以往,声音伤感,又看向一旁的知府,连忙道:
“幸亏知府体恤民情,那次汛情,倪知府亲临灾情,调集各县可用之粮草,稳住了第一波。之后,才有下官辗转腾挪,其实下官也就出了一小部分力。”
倪立本闻言,本来就胖大的面庞,此刻一阵感怀,似乎还有热泪涌动,“江知县说的哪里话?本府是地方父母官,这都是本府职责。反倒是若非江知县……”
“罢了,往日之事不再提,倒是这些刁民!”
倪立本眼中狠辣一闪而过,“就该重重严惩!”
“对!重重严惩!”
燕王也愠怒道。
不过,他虽然年轻,但也有自己的心思,知道自己不能不去过问。
况且,若是并非那驿丞妻女,而是另有冤情,那就另当别论了。
对于身旁知县、知府,他虽然已经信任几分,但也并非全信。
所以想到这里,他当即催促一旁下属,前去询问。
不一会儿,却见那凄然的声音就再度响起。
“民女邱陈氏,状告这临淮县官!我夫君读圣贤书,为朝廷办差得任驿丞之职。”
“却因上疏一事,我夫君不想为其所驱,被那知县冤屈,要担下欺辱圣上的罪名,我夫君不从,却被狗官屈打成招,认罪画押!”
这番哭诉响起,四周顿起哗然之音。
而此刻坐在车辇之中的燕王,赫然是怒目圆睁。
“好胆!”
“还真是那邱驿丞的妻女。”
“殿下……”江怀等待着对方的决策。
“还等什么,给本王抓起来!”
……
而此刻,在朱元璋的眼中。
那趴在地上的民女是何等的凄苦,就这么抱着孩子,当即诉说冤情,且一边说着,一边砰砰磕头,乞求殿下为他做主。
“这狗官……竟然敢屈打成招!”
连他都被此情此景感动,骂了一声。
然而出乎他预料的是……从刚才那护卫问过之后,那车辇就没动静了。
而下一刻。
却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
“谁是狗官啊?”
只听得一声极其戏谑的话音响起,下一刻,一个身穿七品官服的知县,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从这僭越的车驾里冒出了头。
一时间……
整座大街都安静了,那哭诉的邱陈氏更是瞪大眼睛,呆呆的盯着眼前一幕。
似乎完全被吓傻。
“还愣着干什么?当街咆哮,成何体统?”
“栽赃本县,更是大罪!”
“本县倒要问问,你受何人指使,给本县抓起来!”
话音落下,四周的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