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知县哪来这么多赚钱的法子,而且真有来人来。
“您也是来拜访知县的?”
他刚刚坐定,前面的人便试探询问道。
“不知道是为了那胭脂、还是那书铺的生意?”其中一个身穿麻衣,但目中绽放精光的中年人开口问道。
什么胭脂?什么书铺?
朱元璋下意识皱眉,但很快想起来的时候,女儿说的那些。
“胭脂是想买一点儿……”
“不是商人?”坐在最右边的,是个老年人,但穿着缝补的百衲衣,看起来倒像个乞丐。
但其手指上,那一个硕大的扳指却证明其并非如此贫困。
至于对方会得出这个结论。
朱元璋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虽然不是绫罗绸缎,但也算得上一般商贾不可穿的锦衣了。
却说,他为了区分四民,也就是士农工商。
严厉制定了种种限制“商人”的政策,不许他们穿绫罗绸缎,其直属子弟不许科举等等……
目的就是规划人们以“农”为重,耕养土地。
“哈,咱的确不是商人。”
“瞅您是个贵人。”老者闻言,赶忙低头,不敢再看。
而方才与他谈论的,也连忙尴尬一笑,自动落于其身后。
“看来咱这四民规划,这知县倒是没犯界!”
朱元璋对此有些满意。
但另外两个人……
看得出来,像是一块儿来。
其中一个身穿绸布长衫,头发灰白,此刻低着头,目中一片哀伤。
另外一个,则是一个看起来学富五车的长者,纵然是到了此地,也是手握书卷。
且其对方才二人根本不搭理,极为倨傲。
倒是见到他,又在衣服上扫了一圈。
这才和气开口,“敢问阁下,可是来找这狗官?是谈生意,还是赎人……”
这倒是让朱元璋好奇了。
在这个地方,还有人称呼狗官?
不过赎人,难不成他们的子嗣或者孙儿什么的,也被抓走,要发配西北?
“都有、都有……”朱元璋和气开口。
“哼!”
谁知他只是说了这一句话,却见那学者一样的人物,竟然是直接鼻孔朝天,冷哼一声,颇为冷傲道:
“我当是什么?原来又是个沉迷于狗官金钱不可自拔的人,尔等迟早要遭殃!”
朱元璋恼了。
他本来还一肚子火,想对那狗官撒,倒是此人装什么硬气?
“哎呀!我说孙先生,现在咱们当务之急,是救犬子!对不住啊,孙先生近日心情不好。”
却是那个表情急惶惶的老者,连忙拉了一下后者的衣袖,随后赶紧道歉。
但这位孙先生,似乎真是不屈的硬骨头。
“谢兄,要老夫说,何须对那狗官低眉。老夫的两个学生,一个被他定为死罪,另一个也被他关押。呜呼可恨,燕王竟然也是个是非不分之人,老夫的血书也不知陛下看没看到,竟然留着这等虫豸祸害我临淮县!”
“孙先生,我求您了,您就少说点儿吧,邱驿丞已经被定为死罪了,我的儿子不能被那狗官所害啊。”
“所谓威武不能屈,谢兄,令郎有古君子之风,不畏权威,可谓年年轻一辈楷模,你今日以钱财讨好狗官,在仕林之中,怕是要传为恶谈啊……唉!”
“可那是我儿!唯一的子嗣,老夫若不救,谁救?也不知谁诓了他,让他出头!”
“谢兄尽管安心,老夫为一方教谕,昔年陛下还曾邀老夫进京。老夫那时虽然患病无法舟车劳顿,但在陛下心里,是有老夫名字的。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