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这个字,是不是你签的?”
李默看着屏幕上的那个名字,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哪怕房间里的冷气开得这么足,汗水还是顺着他的下巴滴在了昂贵的地毯上。
“是”
他的声音哑得像个破风箱。
“但是蔡总,您听我解释”
“当时是为了保住双十一的业绩指标”
“那个林彻说,如果不给过渡期,数据清洗不完,会影响我们的用户活跃度数据”
“我是为了让招股书好看一点,才”
“够了。”
蔡总重新戴上眼镜,打断了他的话。
声音依旧平静,但眼神已经冷到了极点。
“为了业绩指标?”
“为了让数据好看?”
蔡总指了指窗外。
那里是曼哈顿的金融中心,是无数资本大鳄盯着的地方。
“为了那点漂亮的数字,你把公司的核按钮,交给了一个外人。”
“你把我们最核心的服务器权限,向一个已经离职的员工敞开。”
“李默,你这不是在做业绩。”
“你这是在给浑水递刀子,让他们把阿里的脖子抹了。”
李默张大了嘴巴,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他以为林彻是只听话的哈巴狗,给他点骨头就会摇尾巴。
他以为那份协议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过场。
但他压根没想到。
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整天喊着“赋能”的年轻人。
其实是一条一直在磨牙的狼。
那份协议,根本不是什么过渡方案。
那是林彻给他挖好的坟墓。
“路演暂停。”
蔡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扣子,语气不容置疑。
“我们要立刻向美国证监会提交补充说明。”
“公关部马上起草声明,把责任切割清楚。”
说完,他看都没看李默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脚步,背对着李默说道:
“从现在开始,你暂停一切职务。”
“回国后,接受集团内部合规调查。”
“好自为之吧。”
大门被重重关上。
李默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
角落里的电视机还开着静音。
屏幕上,bc的新闻滚动条全是刺眼的红色:
“uddy aters shorts alibaba” (浑水做空阿里)。
那红色的字幕跳动着。
像是在给他倒计时。
路演大厅外的走廊。
原本这里应该是铺满红毯、鲜花簇拥的名利场。
现在却乱成了一锅粥。
工作人员正在慌乱地撤下那些印有“阿里巴巴首次公开募股”字样的宣传易拉宝。
“呲啦——”
巨大的海报被卷起来,发出撕裂般的声音。
听起来像是在裹尸体。
那几个本来准备好的香槟塔,还没来得及倒酒,就被几个保安匆匆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