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摞在一起,压在茶杯下面。茶杯还是空的,从早上到现在他没有泡茶。
窗关死之前全部到位。
这句话他没有对任何人说。三个人只知道自己那条线的数字和截止时间。谢宇不知道老周的进度,老周不知道沈南在准备什么报告,沈南不知道这份报告最终会用在哪个场合。
他们不需要知道全貌。
知道全貌的人只有一个。
他拉开抽屉,把三张便签纸放进去,关上。
走廊里隐约传来老周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大概是回技术中心了。空调出风口嗡嗡响着。办公室的光线比上午暗了一点,云层还是那样压着,三月的杭州就这样,亮不起来。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透明盒子。
芯片还在里面。
他拿起空茶杯,站起来,去接了一杯热水。没有放茶叶。白水,烫的,喝了一口,舌头被烫了一下。
放下杯子。
三条线,两个月。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