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记完了。
"回复期限？"
戴委员看了一眼张委员，张委员想了一下。
"五个工作日。"
"五个工作日。"戴委员确认。
秘书开始在电脑上起草函件。
"第四条。"她说。
戴委员摆了一下手，"先把第三条的函件发出去，第四条等会儿。"
…………
函件起草用了大约四十分钟。
技术说明请求函，编号tsr-2022-0009。
抬头：微光科技（杭州）有限公司。
内容：四个问题，回复期限五个工作日，回复方式：加密邮件发至指定邮箱。
落款：央行数字货币研究所技术评审委员会。
戴委员审了一遍，改了两个字，"数据交互范围"改成"数据交互边界"，"边界"比"范围"更精确。
张委员没有改动。
两人签字。
秘书点击发送。
时间戳：2022年1月9日 12:34:17。
函件通过央行内部加密邮件系统发出，收件人：微光科技·法务合规部，抄送：央行数字货币研究所技术评审委员会·存档。
…………
崇礼，同一天，中午十二点四十六分，所长在三楼临时办公室里吃盒饭。
饭是行政组从镇上订的，两荤两素，今天的荤菜是红烧肉和西红柿炒鸡蛋，素菜是醋溜白菜和炒豆芽，米饭有点硬。
他用一次性筷子，塑料包装的那种，筷子有点滑。
加密平板放在桌角，屏幕朝上。
他吃到一半的时候平板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
新邮件推送，发件人：技术评审委员会·秘书处，标题："技术说明请求函tsr-2022-0009 已发出"。
他放下筷子。
拿起平板，解锁，打开邮件。
邮件正文只有两行，"戴委员、张委员已签发技术说明请求函tsr-2022-0009，收件人微光科技，涉及代码审查标注项cr-2021-1247，函件已发出。"
他看了大约十秒。
然后他把平板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拿起筷子。
继续吃盒饭。
红烧肉咸了一点，他把肉翻了一面，挑了一块瘦的，蘸了一下米饭。
吃完之后他把盒饭盒盖上，一次性筷子搁在盒盖上。
他看了一眼手表，十二点五十八。
下午两点，第二阶段。
他站起来，把平板拿起来，屏幕还是朝下的，夹在胳膊底下。
走到门口。
停了一下。
转身回来，把平板放在桌上，屏幕朝上，解锁，看了一眼那封邮件。
然后关掉邮件，锁屏。
拿起保温杯。
下楼。
楼梯间的灯是声控的，他的脚步声激活了二楼到一楼之间那盏灯，灯泡是冷白色的，照在水磨石台阶上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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