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他在看崇礼的天气,零下十七度,那个地方已经跟他没有关系了,崇礼的测试数据在报告里,在复检清单里,在大屏幕的节点列表里,但崇礼本身,那个零下十七度的地方,那个铁皮外墙的场馆,跟他没有关系了。
现在他在看的是另一个地方,但他没有打开天气app,没有搜索任何城市的温度,没有划屏幕。
不是不想看,是还不到看的时候。
不是现在。
…………
傍晚。
他关了电脑。
站起来,拿起外套,灰色的羽绒服,他这个冬天一直穿这件,从十二月到现在。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
桌子,椅子,书柜,窗户,灰白色的光,抽屉关着,里面的信封和报告他今天没有碰。
跟每一次离开的时候一样。
他关了灯。
走廊,暖色的灯,没有人了,大部分人四点多就走了,冬奥期间没有加班的必要。
他走向电梯。
脚步声在空走廊里回了一下。
窗外的天从灰白变成了深灰,杭州的冬天,黄昏短得像一眨眼,路灯亮了,对面楼的灯也开始亮了,一格一格的,像棋盘。
2月12日。
还有十二天。
杭州的冬天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