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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暗涌
着时间:送小雨去幼儿园、接她放学、做饭、打扫卫生、现在还要加上三次钢琴课和练习。她的时间被切割成碎片,每一片都不属于自己。



回家的路上,小雨在车里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陈建国一边开车一边说:“以后你每天监督她练琴,至少一小时。刘教授说了,基本功最重要。”



林晚秋看着窗外:“她还要写作业,还要玩——”



“玩什么玩?”陈建国打断她,“现在不抓紧,以后就来不及了。你知道现在竞争多激烈吗?别人家的孩子三岁就开始学琴,我们已经落后了。”



又是这套说辞。林晚秋闭上嘴,不再争辩。她知道,在陈建国的逻辑里,孩子不是独立的个体,而是他实现“成功人生”计划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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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林晚秋的生活进入了一个新的轨道。



早上六点起床,准备早餐,送小雨去幼儿园。回到家,开始做陈建国列出的家务清单——那些永远做不完的家务。中午简单吃点,下午继续。三点半,接小雨放学,直接去钢琴教室陪练。回到家,监督孩子练琴一小时,然后做晚饭。晚饭后,收拾厨房,给小雨洗澡,哄她睡觉。等所有人都睡了,她才能有自己的时间——如果还有精力的话。



在这样的日程里,刺绣成了奢望。绣架藏在床底最深处,不敢拿出来。香包材料放在母亲那里,她已经两周没去取了。旧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但除了母亲和赵梅偶尔发来的问候,几乎没用过。



但她没有放弃。在监督小雨练琴的时候,在等水开的间隙,在深夜所有人都睡熟之后,她会用最原始的方式记录:脑海里反复回忆陈建国说过的话,然后在心里默背,等到有机会,就写在那个藏在棉被夹层里的日记本上。



“10月28日,他说:‘在这个家里,只有我有权利。你,还有小雨,都是我的责任,我的附属品。’”



“11月3日,他撕了我的绣品。我说那是我花了半个月的心血,他说:‘心血?你有时间花心血在这些没用的东西上,不如多想想怎么照顾好这个家。’”



“11月7日,他辞掉了我的工作。我去超市想拿回个人物品,周姐偷偷告诉我,陈建国给经理打了电话,说我精神有问题,需要在家休养。”



这条是林晚秋最震惊的。她一直以为陈建国只是以“家里有事”为由帮她辞职,没想到他竟然编造了这样的理由。精神有问题——多完美的借口,既能解释她为什么突然不上班,又能为她未来可能出现的任何“异常”行为埋下伏笔。



够狠,也够聪明。



林晚秋把这些都记下来,每一个日期,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她知道,这些零碎的证据可能不够有力,但至少,它们证明了一件事:这不是偶然的家暴,这是系统的控制。



十一月中旬的一天,陈建国又要出差。这次是去北京,五天。



临走前,他把林晚秋叫到书房,递给她一张信用卡副卡:“这段时间我不在,家里需要什么就用这张卡。密码是小雨的生日。”



林晚秋接过那张薄薄的塑料卡片,感觉它像块烧红的铁。这是施舍,也是枷锁——陈建国可以通过账单,监控她的每一笔消费。



“还有,”陈建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手机,“这个你拿着,方便联系。”



林晚秋看了一眼,是陈建国淘汰下来的旧款智能机,比她那个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旧手机先进多了。但她知道,这不是为了方便联系,是为了监控她的通讯。



“我有手机。”她说。



“那个太旧了,该换了。”陈建国不容置疑,“这个我帮你设好了,我的号码在快捷键1,妈的号码在2,小雨老师的号码在3。有事随时打。”



他走过来,把手机塞进她手里,动作温柔得像在送礼物:“我不在的这几天,照顾好自己和小雨。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按时练琴。”



每一个“按时”,都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在她身上。



林晚秋握着那部手机,感觉它在掌心发烫。她知道,这里面一定有定位软件,也许还有监听程序。陈建国在用一个更精致、更隐蔽的笼子,替换掉那个粗糙的旧笼子。



但她没有拒绝。她收下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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