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林晚秋顿了顿,“亲昵。”
“这还不够。”李律师说,“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照片,视频,或者通信记录。家庭暴力证据虽然难收集,但至少你有日记和伤情记录。而外遇证据……如果拿不到实质性的东西,在法庭上反而会被对方反咬一口,说你诬陷。”
林晚秋握紧了话筒。她知道李律师说得对,陈建国那样的人,如果被她指控外遇却没有铁证,一定会恼羞成怒,变本加厉地报复。
“但是,”李律师话锋一转,“如果真能拿到外遇证据,那对你争取抚养权和财产分割会有很大帮助。法官会倾向于认为,一个在婚姻中有过错、并且可能将第三者带入孩子生活的人,不适合单独抚养孩子。”
孩子。小雨。林晚秋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我明白了。我会想办法。”
“林女士,”李律师的语气变得沉重,“我必须提醒你,收集这类证据有风险,尤其是对你这样的人身安全。陈建国如果发现你在调查他,后果不堪设想。我建议你还是先集中精力收集家暴证据,申请保护令。”
“来不及了。”林晚秋说,“他最近在查我的通讯记录,在监控我的一举一动。我感觉……他可能在准备什么。”
这种直觉没有依据,却异常强烈。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空气中都是危险的信号。
李律师又沉默了一会儿:“那这样,你继续按计划收集证据,但千万小心。同时,我这边开始准备起诉材料。等你的证据链相对完整,我们就向法院提交。”
“大概需要多久?”
“看证据收集情况。快的话两周,慢的话一个月。”李律师顿了顿,“林女士,你真的准备好了吗?一旦起诉,你可能会面临他更极端的反应,甚至可能危及你和孩子的安全。”
林晚秋看向电话亭外。夜深了,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尖锐而急促,划破寂静。
“我准备好了。”她说。
挂断电话后,林晚秋没有立刻回家。她在电话亭里站了很久,直到双腿发麻。玻璃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用指尖在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图案——一枝梅花,就像她绣的那幅《破》里那样。
只是这次,梅花已经破石而出,在寒风中傲然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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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国第二天下午回来了。
他进门时,林晚秋正在厨房切菜。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她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切。土豆片要厚薄均匀,这是陈建国要求的。
“我回来了。”陈建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语气如常。
林晚秋没有回头:“饭马上好。”
他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她。这个动作曾经让她心跳加速,现在却只让她浑身僵硬。她闻到他身上陌生的香水味,很淡,但存在。
“想我没?”他在她耳边问,呼吸温热。
林晚秋强迫自己放松身体:“小雨在练琴,你去看看她吧。”
陈建国似乎对她的反应不太满意,但没说什么,松开手去了客厅。林晚秋听见他在问小雨今天的练习情况,声音温和,像个耐心的父亲。
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诡异。
晚饭时,陈建国宣布了一个消息:“公司有个去国外培训的机会,三个月,在美国。我可能要去。”
王秀英愣住了:“三个月?这么久?”
“机会难得。”陈建国给小雨夹了块肉,“回来后能升职,薪水也能涨一大截。到时候,咱们换个大房子,给小雨请更好的老师。”
他说这些话时,眼睛看着林晚秋,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林晚秋低头扒饭,心脏狂跳。三个月,美国。如果陈建国真的去三个月,那她就有足够的时间准备,足够的时间逃跑。
但直觉告诉她,没这么简单。
“什么时候走?”她问,声音平静。
“还不确定,可能下个月,也可能下下个月。”陈建国喝了口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