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柯犹豫了下,问沈清兰:“阿姐,待客的席面是非常重要的事,一般都是府中主母张罗,为何魏国公府让你张罗?我不是说阿姐不够格,只是……”
让一个不当家的人管家,有时候不是敬重是陷害。
沈清兰明白沈清柯是担心自己,摇头苦笑:“按理说家丑不外扬。在我心里你们才是我家人。我也就不瞒你们了。”
她抬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这魏国公府看着很大很气派,可人家都说富不过三代。自从第一个魏国公到我夫君已经算是六代人。单魏国公的封号就传了三代。
富贵人家难出英才。魏国公府也不例外,说一代不如一代也不为过。
且不说没有什么造福子孙的丰功伟绩,府里一群主子一个比一个会享受,却没有几个懂什么叫居安思危的。
偌大的魏国公府里蛀虫太多,可是能创造财富的人却很少。除了仗着我公公的封号做了些买卖,田地和庄子往外出租获得一些银钱之外,家里几乎没有什么大的进项。
有些院子里的男人甚至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花夫人的嫁妆。
我前婆婆据说就是太过操心才会生病,她得是富贵病,本来好医好药养着也能续命,就因为魏国公府里没有足够的银子,我公公选择了救老国公放弃了我婆婆。”
沈屿之和李素问点点头,轻叹一声没说话。
他们虽然觉得魏国公府做的有点过,却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孝比天大。
沈清棠自是不认同他们这种封建观念。可她不认同没用,大乾就是这样的规则。
就算做不到入乡随俗,也得尊重这里的规则。
沈清柯皱眉问了一句:“你婆婆不也有嫁妆?怎么沦落到治不起病的地步?”
沈清棠闻言也看向沈清兰。
她知道在古代,就算是夫家再困难也不能染指女子的嫁妆。
沈清兰同样疑惑的摇头,“不知道真假,据说是我婆婆自己放弃治自己的病把嫁妆拿出来给老国公续命的。
皇上听说了我婆婆的事,给我婆婆追封了一品诰命。太后知道了还夸我婆婆孝顺是天下女人的楷模。赏赐了不少金银。
要不然老国公前两年恐怕就没银子继续续命。”
李素问连连点头,“对!是有这么回事。当时咱们和魏国公府还没有往来,没往心里搁。”
当时的她听说了这事,很是崇拜了魏国公夫人一段时日,还曾励志跟魏国公夫人学好好孝敬自己的婆婆。
没想到才几年过去,心境早已不相同。
沈清兰摆摆手,“扯远了,先不说这些。我这继婆婆是个自私的人,别说让她拿嫁妆出来贴补国公府,她都恨不得把国公府里的银钱都装进自己荷包里。
可惜魏国公府和旁人家不太一样,且不说公库里除了一些御赐不能变现的贵重之外什么都没有,就算有也轮不到她。
我前婆婆还在的时候就把掌家权下放了,各院管各院的收支和开销。这样一来我继婆婆更没有染指国公府银钱的机会。”
沈清兰说着掀眸看了李素问一眼,“之前沈家每次办宴会,我大伯母都能中饱私囊。她才喜欢办各种宴会。可魏国公府不一样,尤其是近几年,最怕办大型宴会。因为就魏国公府账面上那点银子办席面都捉襟见肘。”
李素问和沈清棠同时点头。
李素问是认同沈清棠的话。
之前她那俩妯娌都喜欢办宴会,一个要银子一个要人脉。
唯独她不喜欢,费力费时不讨好。
沈清棠点头是理解魏国公府为何不喜欢办宴会。
当一个好面子的穷光蛋宴请他人时,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
既不想宴请规格降低让旁人看不起,又拿不出高规格宴席的银子。
沈清柯欲言又止。
沈屿之则直白的问沈清兰:“你的意思是你继婆婆知道魏国公府里没有银子办体面的酒席就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了?”
沈家人都是这么想的,齐齐看向沈清兰。
沈清兰没法否认,摊手:“是的。她美名名曰要照顾公爹放权给我。其实不过是觉得置办酒席是只出不进没有油水且容易费力不讨好的差事,不想沾手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