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回 取方引国师炼术 定祸难群英归天
故国忽烟尘,奉檄调军,神交竟得义父人。协力共襄王国事,声气相因。
金成英在马上指阵叫骂道:“你等蕞尔小国,如何蔑视我唐楚天国,不识好歹,倒来此捋虎须,待俺门须臾把你等尽数捉了,押上国中,与那跳梁县令一般!”官兵阵中大将力鹏听了大怒,手握大锤,拍马而出,待要上前。金成英见了,便拍马而出,厉声喝道:“贼将且通姓名!老爷不杀无名之辈!”力鹏一锤打来,大吼道:“且先吃俺一锤,叫你不识得老爷名号!”金成英一枪横挡,道:“莫不就是你这厮要来此讨野火吃?待俺拿了你,教你早日下去与那县令作伴!”力鹏大怒,大吼道:“贼人休要在此逞口舌之快,且先与我战个三百合!”金成英便飕飕的舞起手中那杆干红西缨镔铁龙舌枪,浑身上下纯是一根红线,托住力鹏手中那两个大锤,一气大战一百三十余合,不分胜败,杀气飞腾,天旋地转。那边唐楚阵中,龙琅看得甚是分明,便自身上取出一副弓箭,瞥准二人身位。一个回合,那支弓箭早是射来,力鹏大吼一声,轮起大锤往上一提,大锤尖顶上,那支弓箭正好射着,火光四迸。说时迟,那时快,好个英雄早已一马冲来,正是韦扬隐,有诗为证:
叱咤蛟鼉窟,千军烈炬过。
寒云开铁垒,落日返琱戈。
时泰新交庆,朋来大业多。
升平烽火熄,黍谷遍春歌。
韦扬隐那一只枪尖电闪般的卷到力鹏胁下。力鹏大锤急回来格住一下,将那枪爆开尺余。金成英趁机挺枪上前,早把力鹏右路逼紧。
此番情形,不觉恼动了官兵阵上一员英雄,只见张洲轮起一杆长枪上手,飞马奔来助力鹏。不防着龙琅又是一计弓箭早早射到,张洲急闪,那支箭却是飞出张洲背后三丈余路,斜插在一片衰草地上。张洲分然不惧,长枪舞转,便是分开韦扬隐枪尖。当下只见韦扬隐、张洲二人二马,两杆神枪,共同搅做一团,但觉一只神蛟,裹绕一条青龙盘舞。四人又战了一百余合,两边阵上都看呆了。四人四马,难舍难分,混战一团,马蹄踩处烟尘飞扬,怎见得这般斗势?但见:
刀光剑影,钢枪凌凌。四匹烈马长吟嘶啸,两对猛虎狠命死斗。力鹏大锤手中起,只似半边天坠流星;张洲横甩长枪,有如平地闪雷;金成英、韦扬隐钢枪勇猛,可比龙宫夜叉逞凶。马蹄踏地,銮铃颤动。兵器相交,杀气横生。直予关云长五关斩六将,恰如赵子龙七旬战五人。
不想又过多合,就见金成英、韦扬隐二人越战越退,力鹏、张洲二人越战越前,只望一片谷地逼去。众人望见,连忙叫道:“二位将军速速归阵,莫中他们诱敌之法!”却听那唐楚阵上的大小官弁对着力鹏、张洲二人一齐叫骂道:“尔等胆敢来与老爷一战么!不然早日滚回,待我朝廷大兵征讨,再似那县令一般窝囊死法!”力鹏、张洲二人经那贼兵这般一番叫骂,登时气破脑门,那肯听得身后众人话语,只顾飞马上前,拉住二人大斗,不死不休。见力鹏、张洲二人十分勇猛,金成英、韦扬隐又战了二十余合便是拨马败走。力鹏、张洲驾马追去,一下都不见了踪影。众人大惊,连忙率兵跟上,紧随其后杀入那处谷地。
入得谷地,众人就见那力鹏,张洲立马跟前,连忙上前问道:“二位将军怎在此处?”力鹏道:“说来奇了,那群贼人逃入此地后便是消失了踪影,找也找不见。”张洲道:“这四下不过一堆枯树,便是遁地之法怎会这般快速。”众人亦是不解,说时迟,那时快,只看澹台立挥舞大斧,领着一彪兵马自谷外左侧杀入。龙琊手握长枪,领着一彪人马自谷外右侧杀入,谷前金成英、韦扬隐早是带兵把住道口,冲破不出。后路早被那龙琅带着一彪人马重重围困,明明十万大军,到此却是尽如瓮中捉鳖。唐楚军中澹台立奋勇当先,力杀百人,石粮诚拍马来迎,战不数合,白光起,大斧下。石粮诚翻身倒地,落马身死。众人眼见折了一将,各是震惊,忙要寻路退走,只见那唐楚军中撞出一队人马,零星只有三百来数,怎生打扮?但见:
头披乱发,脑后撒一把烟云。身挂胡卢,背上藏千条火焰。黄抹额齐分八卦,豹皮裈尽按四方。熟铜面具似金装,镔铁滚刀如扫帚。
掩心铠甲,前后竖两面青铜;照眼旌旗,左右烈千层黑雾。疑是天蓬离半府,正如月勃下云衢。
那号旗上写的分明:“唐楚国师无虚道人袁涚”。这三百来人都骑赤马,立于阵前。大旗上面金销东斗四星,下绣青龙之状。那把旗招展动处,青旗中涌出一人,头戴紫金嵌宝鱼尾道冠,身穿皂沿边烈火锦鹤氅,腰系杂色采丝绦,足穿云头方赤舄。仗一口锟铻铁古剑,坐一匹雪花银鬃马。八字眉碧眼落腮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