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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回 杨文轩巧救王力 路新宇兵打宛丘
那衙役回转,脸上堆满谄笑:“小娘子快请!知县老爷正与通判大人吃酒,闻得高大官人荐了妙人来,欢喜得紧!随小的这边来。”王力心中冷笑,面上却嫣然道:“有劳差官大哥引路。”遂袅袅娜娜随他入内。只见县衙后园水榭之中,知县王珧得了高济扬分润的一注“灵药”售卖厚利,又闻有绝色舞姬献艺,正是心痒难搔,只与一个心腹通判对酌,连声催促:“舞姬何在?速速唤来!”王力便随衙役步入水榭。这王力一舞惊鸿,婉若游龙,美不自收,看的那一众达官贵客目不转睛,实难自已。王珧看得眼也直了,涎水几欲滴下,连声道:“妙!妙人!高大官人果然深知本官!”那通判亦看得神魂颠倒。当时文人莫能相见,便写一阙《天仙子》为思:



十岁手如芽子笋。固爱弄妆偷傅粉。金蕉并为舞时空,红脸嫩。轻衣褪。春重日浓花觉困。



斜雁轧弦随步趁。小凤累珠光绕鬓。密教持履恐仙飞,催拍紧。惊鸿奔。风袂飘飖无定准。



后世顽童亦有诗曰:



舞势随风散复收,歌声似磬韵还幽。



千回赴节填词处,娇眼如波入鬓流。



舞至酣处,王力觑那王珧色授魂与,已离了座头,端着酒杯,踉跄脚步直向舞池挨近,口中含混道:“美人儿好身段,近些,待本官细细赏玩……”待那王珧摇至身前不足三尺,探出肥胖禄山之爪欲摸其粉颊之际,王力舞姿未停,水袖陡然一甩,看似旋身,袖中一点寒星却如毒蛇吐信,悄无声息直取王珧咽喉。但见王珧面上淫笑陡僵,双眼暴突,喉间只现一点细微红痕,手中玉杯啪嚓一声坠地粉碎,肥硕身躯晃了两晃,如朽木般轰然仆倒。



水榭登时大乱,那通判惊得跌坐在地,杯盘狼藉。护卫们这才醒觉,纷纷掣出兵刃扑上。王力一击功成,更不恋战。趁乱急退,双手连扬,数点寒星尖啸着射向扑来护卫。惨嚎声中,当先两名护卫捂面扼喉,倒地抽搐。王力一个鹞子翻身,轻点水榭栏杆,欲借力跃上屋顶。



护卫头目怒极,喝道:“你这贱婢休走!”便挺刀直劈,王力人在半空,闻得背后恶风不善,强扭娇躯闪避,刀锋擦臂而过,当啷一声砍在廊柱。又是数柄钢刀砍来,王力左支右绌,舞衣被刃锋划破,险象环生。王力本是文弱女子,终非以武艺见长,困于重围,眼看束手就擒。



千钧一发之际,但见一道白影如电,自暗处掠出,喝道:“王家妹子莫慌,路新宇来也!”掌中钩镰枪化作一团银光,格开数柄钢刀,逼得众护卫连连后退。正是圣凌风路新宇及时杀到。王力得此空隙,再不迟延,觑个破绽,纵身上了屋顶,掏出火折火绒,就着檐下灯笼,引燃一处干燥的垂花门帘。火苗腾地窜起,她更不停留,几个起落,跳出窗外。路新宇见火起,更无挂碍。钩镰枪舞作一团银光,枪影幢幢,招招致命。顷刻间,又有数人哀嚎着倒在血泊。路新宇暗忖道:“此地不宜久留。”便虚晃一枪,撞破窗棂,纵身一跃。整个县衙后园,杀声动地,火光渐炽,乱作一锅沸粥。



却说高府后园临水高阁之上,高济扬正与城中富商劣绅推杯换盏,志得意满。灯烛通明,觥筹交错,丝竹靡靡,谀词如潮。高济扬捻须笑道:“诸位高朋,这雏宝丹便是活命的金钥匙。我已定下章程,城中五路发售,价高者得。各位按份额认购,转手便是金山银海。需我们共同满饮此杯,贺日后财源广进!”众人轰然应诺,举杯畅饮。



忽见西北县衙方向,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夜幕,隐隐有喊杀声随风传来。席间登时一静。一富商惊疑道:“高大官人,似是县衙方向起火。”高济扬眉头紧锁,心中惊疑不定,暗忖:“王珧那蠢材处出了何事?莫非是那帮反贼作乱?”面上却强作镇定,摆手道:“无伤大雅,些许小乱,自有衙役弹压。诸位且安坐……”话音未落,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震天撼地,自府邸前院传来。直如地龙翻身,当下楼板剧震,杯盘碗碟叮当乱跳,酒水泼洒。满座宾客惊得魂飞魄散,纷纷离席,探头向外张望。只见一个家丁连滚爬爬冲上高阁,面无人色,嘶声哭喊道:“老爷!大事不好了,前门被一个金刚大汉劈开,随后又有一个金毛汉子杀将进来,见人便砍,抵挡不住。”高济扬听了,从顶门上不见了三魂,脚底下疏失了七魄,霍然起身,脸色煞白。



原来那杨文轩抡圆了手中双锏,力贯千钧,竟直直将那朱漆兽环的厚重门板劈开一个骇人大洞。门后几个持械护卫尚未反应过来,便被那熟铜锏横扫而过,登时筋断骨折,血肉横飞。杨文轩更不停留,合身撞入。和盛身形如鬼魅,紧随其后,一柄朴刀化作寒光匹练,专削人腿脚。刀光过处,断肢残臂乱飞,哀嚎遍野。那时话音未落,杨文轩已舞着熟铜锏杀至面前,喝道:“兀那高济扬狗贼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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