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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回 马陵山好汉排座 淮阳军英雄失机
朝旭有失,待要上前相帮时,早有张浩阳先截在一旁厮杀。有道是:一寸长,一寸强。两下枪铲相交,斗有三四十合,白伟成只觉对方枪法精奇,力大招沉,渐感不支。白伟成只欲退回本阵,却被马上那条虎头湛金枪不离左右地绞住,脱身不得。又战十数合,白伟成气力不济,被张浩阳一枪杆扫在背上,吐血败走。潘朝旭见搭档失利,无心恋战,虚晃一镋,拨马便回。官军见主将退却,亦随之收兵。



此后数日,潘朝旭、白伟成便高挂了免战牌,任山寨怎生叫骂,只是不出战。原来他定下一个计较:“贼寇据险而守,粮草必不充裕。我今深沟高垒,以盘蛇阵缓缓困之,待其粮尽,可不战而胜。”遂命军士日夜掘壕立寨,步步为营,向前推进。但见营寨相连,壕堑交错,旌旗虽不张扬,却暗合五行之变。这一日,路新宇阵中千丈坑朱成,见官军连日龟缩不出,只在山下蠕动筑寨,心中焦躁,便同了金毛犼和盛,点起三百精悍步卒,欲要夜踹营盘,杀他个措手不及。



是夜三更,朱成、和盛引军人衔枚,马摘铃,悄步下得山来。远远望见官军一座营寨,灯火稀疏,更鼓疏慢,心下暗喜,发一声喊,便率众猛冲过去。不料刚近寨栅,忽听连声惨呼,前排军卒纷纷坠入深坑。那坑底密布削尖竹签,坠下者非死即伤。朱成大惊,急令后退,却又触发绷弦,两侧草丛中猛地弹起十数道绊马索,又将十余人绊倒擒去。正慌乱间,只听一声梆子响,四周寨栅上忽地火把齐明,露出无数弓弩手。潘朝旭稳坐中军望楼,将令旗一挥,箭矢如疾风骤雨般射来,却又不追出壕堑之外。朱成肩头中了一箭,只得忍痛喝令退兵。三百人马折了七八十,又不见了金毛犼和盛,只得灰头土脸败回山上。潘朝旭也不令追赶,只教军士加固营防,记录战功。



又过数日,潘朝旭见山寨坚守不出,遂命前营缓缓向前,推进半里,再立一寨,真如蟒蛇之吐信,探入腹地。此举果然激怒马陵山上群贼。擎天龙辛佳伦忿然请令,率五百马军,直冲官军新立之营,誓要踏平寨栅。辛佳伦想起朱成的教训,便命骑兵散开冲锋,专掠壕边平地。眼看将至寨前,忽见官军寨门大开,竟有百余人推出粮车,似要运送。见骑兵杀到,发一声喊,弃了车辆四散奔逃。辛佳伦大喜,催马直前,欲夺粮车。岂料马蹄方才踏上那粮车周遭地面,顿时陷落。原来那是一片伪装的浮土,底下乃是丈许深壕,内贮泥浆。顿时人仰马翻,乱作一团。两侧早已埋伏好的官军步卒,却不近前搏杀,只以长竿套索,专套马腿;或以强弓硬弩,远远射击陷坑中的兵马。辛佳伦坐骑亦被套倒,幸得亲兵死救,方得脱身。五百马军折损过半,官军却无一重伤。潘朝旭于望楼上见之,微微颔首,令道:“收兵,谨守营寨。”仍是不贪功,不追击。



如此山寨连吃两次亏,折损许多弟兄,却不曾动得官军一根汗毛。众头领聚于聚义厅上,个个面带忧愤。路新宇环视众人,沉声道:“这潘朝旭用兵,深得‘以静制动’之精要。其阵如盘蛇,看似静伏,实则处处杀机;我若躁动,必为其所乘。如此步步为营,蚕食进逼,若待其合围之势成,我山寨粮道断绝,危矣!”



看官听说,潘朝旭此计虽好,上官却嫌慢了。那张可用见久不得捷音,只管雪片也似文书来催进兵。差官来一次,便滋扰一番,那潘朝旭是个武职,爵位又不大,平素虽有些钱财油水可捞,也难填此沟壑,真弄得个左支右绌。忽见一个牙将入帐来密禀道:“适才伏路兵提了一个奸细,他说是主将的至亲,有密计要见主将。小将们不好绑缚他。”潘朝旭甚疑道:“你见他是怎般模样?”牙将道:“那人把青绢包着一张脸,不许我们看。说恐走漏消息,待见主将,方肯照面。搜他身边,也无兵刃,现正在帐外候着。”潘朝旭叫押进来。只见那人身材矮小,体态仙逸,青绢包脸,身穿一件大袖青衫,垂着手,立在面前。潘朝旭道:“你是谁?与我何亲?有甚密计相说?”那人道:“我是将军至亲,今特不避刀斧,来此献计。将军依我之说,管教这马陵山束手就擒,只在今夜成功。”潘朝旭大疑,声音又听不出,问道:“足下到底何人是也?”那人摇头道:“非也,机密不可泄漏,请将军叱退左右,我便与将军照面。”潘朝旭又叫搜了一遍来人身上,见没有暗器,便叫从人都回避,立起身,撰着剑靶,说道:“你有话但说。”只见那人不慌不忙,扯去了青绢,露出一张脸来。潘朝旭借着烛火,睁眼一看,吃了一惊。你道是谁?更非别人,便是那马陵山的好汉,绰号帐前燕子的尹彤便是。



当下潘朝旭拔剑喝道:“你这厮夤夜来此何故?”尹彤道:“闻知叔叔来此剿寇,侄儿与厉天闰叔父正为山上头领,特来说情。”潘朝旭大怒道:“你休这般举止,既然有归附之心,且速回去叫你那山上之人都下山来降才是正途。”尹彤道:“叔叔容禀:我们山寨兄弟都是因这官家刻薄寡恩,被逼无奈,方才上山,叔叔何必助纣为虐?不如今遭同侄儿一并上山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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