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似林莽,路新宇见状,心生一计,便将钩镰枪猛刺地面,借力一跃,那匹火龙驹凌空而起,越过刀盾阵,落于方阵之中。季灵正在阵后,未及反应,早见路新宇大喝一声,“吃俺一枪!”镰刃勾断前排长枪,枪尖直刺,转眼便戳穿季灵咽喉,再次搅乱方阵,兵士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马海见路新宇如此勇猛,不知好歹,提刀来战,大骂道:“反贼休狂!速速与我一战!”路新宇不慌不忙,枪随身转,避开刀锋,镰刃顺势勾其腕骨,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马海腕折刀落,狂叫不止,路新宇复起一枪刺透其胸膛,马海坠马而死。将领殒命,军心大乱,路新宇趁势冲杀,左挑右钩,再度杀开一条血路,闯出阵来。
征袍浸血,甲胄箭痕,路新宇气喘吁吁,仍不敢松懈,那匹火龙驹亦喘着粗气,浑身汗湿如洗,眼见官兵再度要围,路新宇眼中杀气更盛,虎目圆睁,威风凛凛,丝毫不惧。项元镇、李元吉又惊又怒,天上忽起了一阵怪风,尘土障天,路新宇挥枪杀出,官军兵士皆闪退两旁,断无一人敢挡其锋芒。这三进三出,路新宇一人一马,孤身闯阵,钩镰枪下毙敌上百,伤敌无数,官军大阵被搅得七零八落,士气尽丧,真个是:
血染征袍透甲红,荒郊谁敢与争锋?
钩镰枪破千军阵,勇比常山赵子龙。
项元镇眼见路新宇已是逃脱,亦叹息道:“狡兔三窟,穷寇莫追。”便叫鸣金收兵,又收敛阵亡官兵将佐尸骸,李元吉道:“我们且把生擒的几员将佐,先且一并押解曹州府关押,待到合兵剿灭白龙山匪徒后,一并送往京城正法。”话音未了,便见赵携枫步步生莲,上前盈盈一礼道:“而今项伯伯既是破了巨寇,奴家便也就地拜别,望项伯伯早日归京。”便在此拜谢过赵携枫,又取出数十两白银赠予赵携枫,赵携枫皆不受用,项元镇亦不强求,只是派了十来个精细人护送赵携枫回京。自己仍同李元吉即刻点兵绕归德府进发,合围白龙山。有诗为证:
受托援友靖陵岚,天险横关盗寇耽。
西法通玄施火计,神机运策破烟涵。
枭渠清野消氛祲,引旅开途定岭山。
莫道闺闱无杰彦,古来烈女多胜男。
且说马陵山的一众好汉此番被项元镇的官兵杀得大败亏输,一路心惊胆裂,几员大将死伤被擒各有所数,各自夺路逃出生天,一同负命飞奔。马不停蹄,无分昼夜,直到行至一处地界,名唤葫芦口,军皆饥馁,行走不上,马亦困乏,多有倒于路者。辛佳伦、尹彤只得收拢残兵,教众人在前面暂歇。忽见路新宇一人一马,遍体鳞伤,满身血污,飞奔来此,众人大为惊喜,路新宇下马歇息一阵,清点喽啰,仅剩八百来人,再点头领,才知徐子峻、李明、王桦、辛佳伦、徐云梦几人被擒,又折了安仁美、丘翔两个好汉,路新宇叹息不已,抬头看那星月皎洁,明河在天,约是三更时分。忽闻背后一阵人喊马嘶之声遍满山谷中来,那些喽啰一齐大惊道:“官兵杀来也!”路新宇大惊,这一下,有道是:
星火燎原势已成,正似山雨欲来。
危急存亡在旦夕,还需将帅同谋。
毕竟这马陵军可否安生到达白龙山?且听下回分解。
此一回内,折了两员马陵山将佐:
安仁美、丘翔
就擒五员马陵山将佐:
徐子峻、李明、王桦、辛佳伦、徐云梦
折了四员官兵将佐:
阮海、文桑、季灵、马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