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泽锋、董奇飞速前去,将贼兵打杀无数,拿得几个活的,交县严刑审讯,方知白龙山还有大清河一路解运钱粮,便飞速移咨山东大清河一带将官,一体查拿。适值雷羽调任山东济南府知府,接得移文,大怒道:“官兵如此怕贼,还当了得!且与我拿了他,看这厮怎敢来犯这济南府!”便让发兵由大清河追上,把白龙山的粮船都追拿转来。将白钦两路钱粮一概没入官府,这是一起。
还有一起,乃是白龙山自己撞的祸。那南华县自被攻下后,便有两伙好汉,仰慕白钦声名,要来入伙,却因白龙山路途遥远,就先易服改帜,自号为白龙山一部。一伙是山东海丰县蛇角岭的头领黄面豺柳祖、金刀狼陆全;一伙是河北吴桥县虎翼山的头领赤锤虎乔洪、环刀豹修昂,这四个好汉各啸聚了六七千人。在本山附近村坊,搜括些油水,作贽见之礼,到白龙山来共聚大义。白钦大喜,便让蛇角岭、虎翼山为白龙山两处运粮之地,不想薛广基觉察此事,便教项元镇继续围城,自己即刻点起本部人马,于路上伏击。众贼大惊,侥幸退入南华县中。那白龙山的两路援兵俱断,白钦闻报,忙遣徐子峻、李明二人领兵赴援,中途却被薛广基又用伏兵闪击,死伤惨重,二人仅以身免。白钦见此,只得差人秘密到南华县中报知向弼、路新宇。那向弼在南华县中知晓白龙山援兵断绝,不禁大惊失色。路新宇知晓此事亦是大惊,不移时,有几个败兵逃来道:“不好了!官兵把守多时,忽然枪炮绝声,寨门大开,来攻打城池了。柳祖、陆全二位头领统众杀出去,却遭大败。”路新宇连忙上城去看,果见官兵浩浩荡荡,已是杀奔城前。
这里向弼、路新宇传令三军,奋勇开战。三军得令,呐喊齐出。薛广基道:“贼兵气势已馁,正合我意。”即将此意宣谕三军,一齐出阵迎战。刘林当先搦战,路新宇亦舞钩镰枪出来敌住刘林。二人大奋神威,狠斗六十余合。花云成、张浩阳二人见路新宇不能取胜,两骑飞马骤出,一齐去助路新宇。项氏兄妹见此,也是驾马出战,敌住花云成、张浩阳。寇淮真见了,便骤马直冲路新宇。那柳祖正好看见,急忙去迎。薛广基早是拉好箭矢,瞧见柳祖出马,一击过去,柳祖闪个不及,额头上正着,翻身死于马下,贼军大惊。项元镇已驱左军掩杀贼人右军,右营贼兵不及备防,吃项元镇顷刻之间杀得马仰人翻,那陆全见此便挥刀来战项元镇。两个斗不到十合,项元镇霍地勒回马,拖了枪便走。陆全拍马去赶。项元镇却不往大队赶,只是落荒而走。陆全见此大喜,只是飞马去追。项元镇带住枪,左手拈弓,右手搭箭,拽满弓,翻身背射一箭。陆全听得弓弦响,抬手去隔,一箭正中右臂。丢了枪,拨回马便走。项元镇挂着弓,挺起长枪,倒赶将来,早是一枪刺陆全于马下。向弼在城上见此,料知无济,领数十铁骑冲开东门,落荒而走,逃回白龙山去了。主帅既逃,城上贼兵齐声愿降,城门大开。路新宇等人见城池要失,连忙撤走,薛广基、项元镇合兵一处,一齐攻入了南华县城中。薛广基传令布告安民,搜杀贼兵,并将所擒贼兵教化屯田。刘林却献出一人,薛广基看时,竟是小君文贾亮。原来向弼逃跑之时,城中事情混乱,贾亮坐马又受伤,好马已被向弼骑走了,贾亮只身一人,步行落后,吃刘林快马追上,那贾亮正走之间,却撞着刘林截住厮杀。贾亮便挺画戟向前,刘林却提起缰绳,那战马前蹄立起,早把贾亮踏倒,顷刻便吃刘林手到擒拿。薛广基便叫把柳祖、陆全首级传送京师,贾亮押解至曹州府里监禁,待到将白龙山群贼诛灭,一并送往京师处斩。
却说路新宇等人失了南华县,一路丢盔弃甲,败退回白龙山,白钦见此大怒,喝道:“你等丢土失地,折我山寨锐气,该当何罪?”众人都来苦劝,却见一人哈哈大笑,自门外迈步闯入忠义堂上,说出一席话来,众人听罢,各是心有变意,只因这一下,有道是:
首鼠两端,诡托于桀犬之吠尧。
进退无据,实狡黠反复之尤。
正是:
举棋不定,不胜其耦,何言瞻前顾后。
毕竟这人是谁,又说出甚么话来?且听下回分解。
此一回内,折了三员白龙山将佐:
龙华、柳祖、陆全
就擒一员白龙山将佐:
贾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