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器材室闷得慌,阳光斜切过窗台,灰尘浮在光里乱飘。
陆峥蹲在桌前,捏着细镊子,一点点探进铜军号的音孔,指尖绷得发僵。
“再慢点儿,别戳坏芯片,也别刮花号身,念念宝贝这东西得很。”
陈峰堵在门口,耳朵竖得老高,对讲机攥在手里,时不时瞟向走廊。
“岗哨都清过一遍了,应该没事,就是赵山河那话瘆人,总觉得暗处有眼睛盯着。”
镊子尖猛地触到硬物,陆峥眼睫一抬,手腕稳着劲往外挑——一枚指甲盖大的微型芯片,轻轻落在白纸上,银亮得扎眼。
“成了。”他刚吐出一个字,芯片还没来得及捏起来。
哐当——!
器材室门被硬生生踹飞,门板砸在墙上,震得墙皮簌簌掉。
后勤组的老周,脸涨成猪肝色,手里抡着根锈铁棍,眼冒凶光,直扑桌面的芯片!
“找死!”陈峰反应最快,纵身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腰。
老周疯了似的挣扎,嘶吼着:“把芯片给我!那不是你们该碰的东西!”
他抡起铁棍,狠狠砸向陈峰后背,沉闷的撞击声听得人牙酸,陈峰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却死活不松手,指节抠进他衣服里。
陆峥瞬间起身,一把攥起芯片和军号,护在身后,眼神冷得淬冰:“老周,藏得够深啊,平时闷不吭声,原来是赵山河的狗!”
“少废话!”老周目眦欲裂,猛地挣开半分,铁棍扫向陆峥的手,“交出来!不然我连人带号全砸烂!”
“你在基地潜伏这么久,真以为能跑?”陆峥不退反进,瞅准空隙,握着军号狠狠砸在他手腕上。
哐当!
铁棍脱手落地,老周疼得惨叫出声,手腕瞬间肿起老高。
陆峥顺势抬脚,狠狠踹在他膝弯,老周扑通跪倒在地,陈峰扑上去摁住他肩膀,反手铐上手铐,“咔嚓”一声锁得死紧。
“你跑不掉了!”陈峰喘着粗气,抹了把嘴角的血,恶狠狠瞪着他。
老周趴在地上,疯狂挣扎,头发散乱,眼神怨毒得吓人:“我就是死,也得把芯片带出去!赵爷不会白被抓,上面还有人,你们惹不起! 这芯片你们解不开,拿到也没用!”
陆峥蹲下身,捏着他的下巴,语气狠厉:“上面是谁?赵山河的后手到底是什么?”
老周突然狞笑起来,牙关咬得死死的,半个字都不肯吐,一副死扛到底的模样。
“带下去,单独关押,跟赵山河隔离开,不准任何人靠近!”陆峥冷声下令,战士们冲进来,把挣扎不休的老周拖了出去。
陈峰揉着后背,疼得龇牙咧嘴:“这老东西,平时看着老实巴交,藏得比小陈还深,亏我还跟他搭过话,真是瞎了眼!”
陆峥攥着芯片,指节泛白,心头的不安越来越重:“他说的不是假话,赵山河的棋,比我们想的大得多。”
他立刻喊来技术组,抱着芯片直奔办公室,设备一摆好,技术员立马开始解密,屏幕代码飞速滚动,所有人都盯着屏幕,大气不敢喘。
没过三分钟,技术员猛地停手,脸色骤变,声音发颤:“陆队!不行!这芯片是军方顶级加密,还嵌了自毁程序,强行破解,十秒内数据全毁,芯片直接报废!”
“什么?!”陈峰一拍桌子,急得红了眼,“费这么大劲抓内鬼、取芯片,结果解不开?还一碰就炸?”
陆峥盯着屏幕上的加密锁,眉头拧成死结,指尖摩挲着怀里的军号。
老周的狞笑、赵山河的狠话、刀疤强的闭口,瞬间串在一起——这芯片根本不是给普通人解的,密码,一定藏在军号里,藏在林家的旧秘里。
“密码跟军号有关,跟林家脱不了干系,我们漏了关键细节。”陆峥沉声开口,心里清楚,线索彻底卡壳,想要破解,只能从这把军号上死磕。
而此刻,边境隐秘茶楼的包间里,茶香袅袅。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