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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块。
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八九百块。他张口就要五百,这根本不是赔偿,是赤裸裸的敲诈。
林晚看着他那张贪婪的脸,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重生前,她在社会最底层摸爬滚打了十年,什么样的流氓无赖没见过?为了几百块钱提刀砍人的,为了抢地盘打得头破血流的,比这张山凶恶百倍的人,她都周旋过。
这点小伎俩,在她眼里,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她没有害怕,也没有愤怒,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她的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得让张山心里有些发毛。
“看什么看!拿钱!”张山被她看得有些恼火,声音又大了起来。
林晚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穿透了楼道里浑浊的空气。
“你哪件衣服值五百块?拿出来我看看。”
张山彻底愣住了。
他设想过林晚的各种反应,哭泣,哀求,讨价还价……但他唯独没想过,她会这么硬气,直接让他拿出证据。
他哪有什么被熏坏的“报喜鸟”衬衫?那不过是他随口编出来敲诈的由头。
“你什么意思?你不信我?”张山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老子的衣服凭什么给你看!我说熏坏了就熏坏了!你今天必须赔钱!”
“是吗?”林晚冷笑一声,“下午房东大婶也来说油烟的事,我赔了五十块钱请大家消气。怎么,你觉得你比整栋楼的邻居加起来面子还大,一张嘴就要五百?”
她的话,直接点破了张山是看到房东得了好处才来效仿的真相。
张山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被戳穿心思的难堪和被一个黄毛丫头顶撞的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臭丫头,你他妈找死!”
他怒吼一声,粗壮的手臂猛地伸过来,不是要钱,而是要推开林晚,直接闯进屋里!
他认定,只要进了屋,关上门,这个孤身一人的小丫头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到时候别说五百,说不定还有别的“好处”!
在那只油腻的大手即将碰到自己肩膀的瞬间,林晚的身体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敏捷地向旁边一侧。
张山用力过猛,一把推空,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撞在门框上。
就在他站稳身形,恼羞成怒准备再次动手的一刹那。
林晚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寂静的楼道,扯开嗓子发出一声尖利至极的呐喊:
“耍流氓了——!”
她的声音充满了恐慌和愤怒,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穿透力。
“救命啊!二楼的张山堵着门不让我进,要耍流氓了!”
“邻居大哥大嫂!快出来看看啊!”
张山瞬间懵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女学生,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反抗!
他想伸手去捂她的嘴,但已经晚了。
“吱呀——”
林晚对面的房门,第一个被打开了。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来,睡眼惺忪地问:“怎么了?大半夜的吵什么?”
紧接着,“砰”,楼上一户人家的门也开了。
“谁啊?谁在耍流氓?”
“是张山吗?我好像听到是他的声音。”
很快,三楼、四楼,一扇又一扇的房门被打开,一颗又一颗睡意未消的脑袋探了出来。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惨白的光线将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张山壮硕的身躯堵在一个单身女孩的门口,一只手还保持着前推的姿势,而那个女孩则衣衫单薄地躲在门后,脸上带着惊恐(当然,那是林晚装出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了张山的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鄙夷,有审视,也有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张山的脸,“刷”的一下,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色,又从惨白色变成了酱紫色。
他平日里再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