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首战告捷，刚才那一战打得好险。”褚凭摇神色颇显神采飞扬，“不过幸好我反应机敏，这都是师尊教导有方。”



“嗯。”江蓠的声音低缓，带着淡淡的笑意，“为师看见了，很厉害。”



“凭摇，你刚才真是太强了，那灵兽出现的一刻，你都不知道，我紧张得快要无法呼吸了。”褚凭摇赢了斗擂，赵澄似乎比她自己赢了还要激动。



不只是江蓠和赵澄，刚才她走过来一路，碰到的每一个人都在夸她了不得。



数不清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惊叹和艳羡混合交织，如潮水般向她涌来。



不同于褚凭摇那处的热闹，姜云理自落败后回到谢沧澜身边，始终一言不发，身旁只有零星几位交好的道友送上慰问，很是冷清。



她看了眼演武场四周的天幕，其上已经出现她和褚凭摇的名字，原本并列的两行字开始变换，褚凭摇一路上升至高位，而她的名字则不断下落，低到了几乎要看不见的地方。



云泥之别，恰如此排名。



不仅如此，她刚才还偷听到不远处几个其他宗门的弟子凑到一块去，眼神时不时往这处飘。



他们说，自己召唤灵兽背后偷袭是小人行径，幸好褚凭摇同样契约了灵兽，在关键时刻反败为胜。



简直一派胡言，怎么别人可以召唤灵兽共同战斗，就她不行？



姜云理转头想要从谢沧澜处寻求安慰，却发现他正偏头看向褚凭摇的位置，强烈的不安使她下意识攥紧双拳。



细微的啜泣声传来，谢沧澜闻声回头，见姜云理眼尾泛红，一滴泪垂在颤动的睫尾，略微皱起眉间，“哭什么？”



“师尊是不是后悔收我为徒了。”姜云理将脸别往另一侧，带动身体也跟着扭过去，“我不如凭摇师妹，给师尊丢人了。”



“如果凭摇师妹是师尊的弟子，现在接受众人追捧夸赞的人，合该是她才对。”



谢沧澜没想到她会如此偏激，不过输了一场比试罢了，仙门大比刚开始，输一两场斗擂算不得什么，只要之后少输几回，她还有机会能拿到最后入场资格。



“你怎会这般想，她是她，你是你，我从未想过弃你而择她。”谢沧澜柔声细语道，“她本就早你些时日步入筑基大圆满，境界比你稳固得多，你败给她不丢人。”



他轻哼一声继续道，“谁也没想到，她也契约了灵兽，处心积虑地隐瞒，就是为了防你。”



谢沧澜说着，抬手擦拭干净姜云理颊侧泪痕，“你既有修为又有灵兽，除她之外，无论遇上谁都稳赢，不必太过在意此次结局，以免影响之后的比试。”



“为师从未后悔选你做徒儿，你大可不必忧心此事，所以别哭了，嗯？”



得到谢沧澜的肯定后，姜云理不再抽噎，展露笑颜，“云理只是太在意师尊，有凭瑶师妹珠玉在前，总怕师尊会觉得我不够好，有师尊这句话，云理就放心了。”



听闻她这番话，谢沧澜不由得心意一动，看向姜云理的眼神增添些许动容。



相比梦中人俯视众生的漠然，眼前拥有和梦中人相似面孔的姜云理，更加小意温柔，也更加让他心生怜爱。



梦中人从未展露出的依赖，他从姜云理的身上体会到了，而且隐隐有沉溺其中的冲动。



……



不知是不是错觉，褚凭摇听赵澄说她无法呼吸，真就觉得心口有些闷。



“怎么了？”江蓠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还不等褚凭摇反应过来，指腹已经搭上她的脉，分出一缕灵气探入她的灵脉。



换做旁人，褚凭摇早就发动护身结界，将人弹出三丈开外，可那人是江蓠，她却丝毫没有排斥的感觉。



“师尊，我觉得胸口有些闷。”褚凭摇一五一十地描述感受，“体内灵气也不安稳，应该是快要突破了。”



契约乘黄之后，她早就心有所感，结丹就是这几天的事，没想到和姜云理打完一场，感悟的剑意还未来得及消化，就直接送她突破壁垒了。



赵澄瞪大眼睛，说话都开始有些磕巴，似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