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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他脸色微变,眼底掀过一抹深意,迈着大步逼近,低沉的嗓音中蕴含着不易察觉的冰冷:



“你是不是觉得,我永远不会对你生气?!”



温棠心中泛起嘲弄,直到现在,裴悦仍把过错归结在她身上。



她没接话,毅然决然将和离书递给他:“世子先看看吧。”



裴悦无声接过和离书,认真看了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冷声将最扎他心的两句念了出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话落,审视着温棠,质问:“你心里是这样想的?”



她点头,“对。”



“好,很好!”



裴悦紧捏着和离书,结实的臂弯微不可寻的轻颤。



就在温棠以为,他要答应时,那和离书竟被他捏成一团,丢入火盆中。



温棠下意识要去捡起。



可那火舌扑朔,瞬间将纸团吞噬,化为灰烬。



她站在火盆前,眼眸失去聚焦,大脑霎时有些空白。



裴悦看着她逐渐失神的脸色,捏紧了拳头。



他清晰记得,上一次见她这般,还是在温家双亲的葬礼上。



他看着温棠弯下身,向火盆伸手,想要触及那炽热的白色灰烬。



忙大步上前,将她拉了回来,“别闹了!”



温棠用力将他甩开,指向门外:“请世子爷出去!”



裴悦踉跄着后退两步,干咳了几声后,声音薄凉,像在解释,又想指责:“我对你的心从未变过!只是晚儿怀有身孕,较为特殊,我才对她稍有关心,你就非要这般不识大体,小肚鸡肠,让阖府上下看笑话吗?”



“较为特殊?稍有关心?”她仰头逼退眼眶的热意,唇角笑意牵强,“世子觉得,现在谁才是那个笑话?”



温棠第一次见人能将宠妾灭妻做的这般理直气壮。



不,周云晚甚至连妾都算不上。



可但凡掉一滴泪,再说点委屈的话,就能让裴悦变成一把攻向她的利刃。



她从不欠裴悦!



可裴悦欠她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凭什么要她逆来顺受?



凭什么要她承受所有委屈?



她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窗外掀起狂风,枯枝随风摆动着。



他声音冷的彻骨:“我既然答应温大人要照顾你,就绝不可能和离!不管你再写多少次和离书,我都不可能答应!”



说完,他没再多留,迈着虚软的脚步往外走去。



没几步,又停了下来,声音稍缓:“半年前我答应会给你带回生辰礼,眼下你生辰虽早早过了,答应你的我亦不能失信,东西过几日就会送到,你见了,应是会欢喜。”



“最近天冷,我看你脸色也不是很好,既不喜见晚儿,便好生在房内将养着。”



说完,他终于推门离去了。



温棠身子一沉,疲惫的坐在包了貂皮的梨花木椅上。



这叫什么?



先打压再给甜头么?



裴悦只怕一直都没明白。



她要的从不是物质上各种施舍。



她所期待的,从来都是独一无二的偏爱。



那份偏爱,不是任谁都能分一杯羹去的。



门外寒风阵阵,温棠望着比往年要厚许多的积雪,幽幽一叹。



今年这场雪,只怕要连着他们的感情,一并埋葬了!



时间稍纵即逝,转眼间,过去数日了。



这几天,温棠的确门都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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