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快了三分,狠了五分。
秦南心念再动,将昨日收集的、来自阿良的那丝“戏谑”真意也注入。
红芒中多了点金色,刺出的轨迹也变得飘忽,像醉汉的步子,歪歪扭扭,却总在不可能处转折。
“有趣。”他笑了。
又练了半个时辰,直到日上三竿,才收功下山。
回城的路上,经过一片松林。
林深叶密,阳光斑驳。秦南正琢磨着明日去哪弄好酒,忽然脚步一顿。
前方三十步,树下站着个人。
白衣,负剑,身形挺拔如松。看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眉目冷峻,眼神如剑,直直刺来。
“秦南?”那人开口,声音也冷。
“我是。”秦南抱拳,“阁下是”
“宋律。”白衣人说,“长城执法堂,丙字队。”
执法堂?秦南心中一凛。长城规矩森严,执法堂掌刑罚,轻易不出面。
“有事?”
“你昨日入城,今日卯时出城,去了断崖。”宋律一字一句,“与谁见面?所为何事?”
秦南皱眉:“与朋友喝酒练剑,也要报备?”
“普通朋友不用。”宋律上前一步,“但若那朋友是阿良,就需要。”
他盯着秦南的眼睛:“阿良身份特殊,与他往来者,需记录在案。尤其你这种来历不明的新人。”
秦南沉默。
他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意”。
不是杀气,是某种刻板的“规矩”真意,淡金色,如锁链,如枷锁。
“我只是学剑。”他说。
“学剑可以。”宋律伸手,“把你的玉牌给我。”
秦南迟疑。
玉牌不仅是身份证明,还记录军功、行踪。交出去,等于裸身于人前。
“怎么,心虚?”宋律冷笑。
秦南深吸一口气,还是递出玉牌。
宋律接过,指尖在玉牌上一划。玉牌亮起,浮现出秦南的信息:丁等战卒,无军功,昨日入城,今晨出城断崖停留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宋律抬眼,“就学了一剑?”
“是。”
“演示给我看。”
秦南握紧枯枝。
他知道,这是试探,也是下马威。执法堂要立威,新人是最好的靶子。
“这里?”他环顾四周,“不太方便吧。”
“无妨。”宋律后退三步,“我只守不攻,你能让我挪步,便算你过关。”
话说得轻巧,但秦南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规矩”真意已凝聚如实质,在周身形成无形气墙。
这是上三境才有的“意场”。
眼前这人,至少是六境武夫,甚至可能是七境剑修。
打不过。
但秦南笑了。
他想起阿良的话:剑是筷子,夹不来就扒拉。
也想起刚才悟出的:以念御剑。
他没动怒,反而调动了那丝“戏谑”真意。
然后他举枝,不是刺,是点,点向宋律脚下三尺处,一块松动的石板。
“前辈,”他笑眯眯地说,“你踩到蚂蚁了。”
宋律一愣,下意识低头。
就在这瞬间,秦南动了。
不是攻,是跑。
《滑步》全力施展,身形如鬼魅,向左横移五丈,再折向林外。
宋律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