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砰砰”接连打开。老兵们披甲执兵,冲出房门,动作迅捷如狼。没有人说话,只有甲片碰撞的哗啦声、脚步声、粗重的呼吸声。
秦南愣在原地。
“小子!”一个独眼老兵从他身边跑过,吼了一嗓子,“丁等的,去西三垛口集合!快!”
烽火映天,号角四起。
整座剑气长城,活了。
秦南被裹挟在人流中,往西城墙跑。沿途所见,店铺门板纷纷掀开,铁匠光着膀子扛出一箱箱箭矢,药铺伙计抬出担架和药箱,酒肆老板娘在门口支起大锅,开始烧水。
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肃杀。
跑到西三垛口时,这里已聚集了近百人。大多穿着和秦南一样的灰布衣,手持制式长刀,面色青白,这些全都是丁等战卒。
垛口长是个疤脸汉子,拎着把阔剑,正嘶吼着分配任务:
“你!带十人去搬滚木!你!领五人去加固垛墙!剩下的,跟老子上城头!记住,妖族第一波都是炮灰,别怕,砍他娘的!”
秦南被分到上城头那队。
沿着石阶往上爬时,他能听见墙外传来的嘶吼。那不是几十、几百,是成千上万妖族齐吼的声音,闷雷般滚滚而来,震得石阶都在颤。
登上城头,视野豁然开朗。
然后,他看见了。
墙外百丈,黑压压的妖潮。
月光下,无数兽首人身的身影攒动,如蚁群,如海潮,一眼望不到边。前排是手持骨盾的低阶妖兵,后排是搭弓的妖射,更后方,隐约可见数丈高的巨妖轮廓,肩扛攻城槌。
而在妖潮最前方,立着三道身影。
居中者,正是昨日追杀阿良的那头虎妖“裂山”。它换了双新斧,斧面上刻着狰狞符文,在月光下泛着血光。左右各站一妖,左面是个蛇首女子,腰肢纤细,手持双刺;右面是个熊头巨汉,扛着门板大的重盾。
三妖气息,皆是五境。
疤脸垛口长啐了口唾沫:“妈的,三个百夫长带队,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话音刚落,虎妖裂山举起战斧,仰天长啸。
“吼——!!!”
妖潮应声而动。
前排妖兵迈着整齐步伐,开始推进。骨盾相撞,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如战鼓。百丈距离,转眼过了三十丈。
城头,有人开始发抖。
秦南握紧手中制式长刀,这是上城前发的,铁铸,刃口泛青,不算好,但够锋利。他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光幕上,情绪真意的数值开始跳动。
不是愤怒值,是多种混杂:
【来自妖潮的杀意+10+10+10……】
【来自战卒的恐惧+5+3+8……】
【来自城墙的悲壮+20(特殊环境加成)】
尤其是“悲壮”真意,浓烈如酒,弥漫在整段城墙。那是千年厮杀浸透砖石的情绪,是无数剑修死战不退的遗念。
秦南福至心灵,运转《归墟吞天诀》。
这一次,他不再只吸收愤怒值,而是敞开吞噬所有情绪真意,里面有杀意、恐惧、悲壮、甚至一丝绝望
海量真意涌入体内。
丹田处,那黑点的吸力被真意洪流冲击,竟微微一滞。秦南趁机引导真意,在经脉中筑起堤坝,将黑点暂时封印。
修为停止下跌,稳在了一境巅峰。
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
“弓手预备——”疤脸长嘶吼。
城头弓手搭箭,箭头淬了火油,点燃。
“放!”
箭雨倾泻,划过夜空,如流星坠入妖潮。前排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