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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确实有人。”
“多久了。”
“至少半年。”
“几个人。”
“……不止一个。”
萧瑾慕看着自己搭在膝上的手,刚刚被倾倾握过的地方,沉思片刻后问道:
“三日后是什么日子?”
“中秋。”
“府里惯例办家宴?”
“是。老夫人主持,各房都要到。”
萧瑾慕没有再问。
他抬起眼,看向墙根下那只蹲着揪草的小姑娘。
她正把狗尾巴草编成一个小环,套在指尖转着玩。
“荣青。”
“少爷。”
“中秋那晚,盯紧偏门。”
“是。”
荣青领命退下。”
花园里只剩他和倾倾两个人。
倾倾把草环编好了。
她举起来,冲萧瑾慕晃了晃。
“萧瑾慕你看!倾倾编的!”
萧瑾慕看着她。
“好看。”
倾倾满意了。
她把草环往萧瑾慕手腕上一套,退后两步,左看右看,点点头。
“嗯!萧瑾慕戴什么都好看!”
然后她打了个哈欠。
蹲了半天,困意说来就来。
萧瑾慕看着她揉眼睛。
“困了?”
倾倾点了点头。
然后往他轮椅边一蹲,把脑袋搁在他膝盖上。
“倾倾就在这里睡。”
萧瑾慕没说话。
午后的风从墙头吹过来,枯藤簌簌作响。
他低下头。
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然后把手掌悬在她头顶,虚虚的,挡着从墙缝漏下来的那一点日光。
给一只小狐狸搭了个凉棚。
倾倾睡着了。
呼吸均匀。
萧瑾慕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
傍晚时分,倾倾是被一阵米香勾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萧瑾慕手里捏着一块热腾腾的米糕。
金灿灿的,表面撒着细碎的白糖。
她一个激灵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是饭团做的米糕!”
萧瑾慕把米糕递过去。
倾倾接过来,啊呜一口咬下去。
烫得直哈气,又不舍得吐,含含糊糊地说:“好、好次……”
萧瑾慕等她咽下去,才开口。
“傅折洲让人送来的。”
“傅哥哥来啦?”
“没有。差人送的。”
“哦。”
倾倾又咬了一口。
她嚼着米糕,忽然抬起头。
“萧瑾慕,你今天问了那个坏母亲好多问题。”
萧瑾慕没有接话。
“你问完了,她就不说话了。”
倾倾歪着头,努力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