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王五。王五主要是惊吓过度,体力透支,加上肩头被妖猿爪风扫开的伤口有些感染,但比刘黑手的情况好得多。
“刘头儿,王五兄弟,你们……”张叶子看着两人狼狈不堪、几乎油尽灯枯的样子,喉咙有些发堵。
“我们逃出来了……”刘黑手服下丹药,闭目调息片刻,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才苦笑道,“多亏了你引开那畜生……我们抢到了两颗果子。”他吃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破布紧紧包裹的小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里面两颗赤红泛金、散发着微弱热力和奇异甜香的熔金赤炎果。果实完好,灵气盎然,只是比起在石室中时,光泽似乎黯淡了一丝,显然离开本体和特定环境后,灵性在缓慢流失。
“可惜,只抢到两颗,还有一颗……”刘黑手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庆幸,“能捡回两条命,已是万幸。叶七兄弟,你……你是怎么逃出来的?那妖猿……”
张叶子摇了摇头,没有细说地宫和石棺的经历,那太过惊世骇俗,也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恐慌。他只是简单说道:“我用计将它引开了,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侥幸逃脱,后来跌入一处地缝,兜兜转转才找到出来的路。”他指了指自己身上更显破烂的衣物和新增的擦伤,这倒不是假话。
刘黑手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嘴角未干的血迹,以及身上那股难以掩饰的虚弱和一丝残留的惊悸气息,知道他所言非虚,而且经历恐怕远比说的凶险。他没有多问,只是重重点了点头,独眼中充满了感激和复杂的情绪。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散修,身上藏着的秘密和展现出的手段、心性,一次又一次超出他的预料。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刘黑手喃喃道,将两颗熔金赤炎果重新包好,递给张叶子,“叶七兄弟,果子是你拿命拼来的,理应由你处置。”
张叶子没有接,看着刘黑手惨白的脸和虚弱的气息,沉声道:“刘头儿,你的伤比我们重,更需要这灵果救命。这熔金赤炎果有淬体炼气、补充元气之效,你服下一颗,或许能稳住伤势,甚至有助于恢复。另一颗……我们到了流沙城,或许能换到急需的丹药和物资。”
刘黑手愣了一下,看着张叶子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没有推辞,只是用独眼深深看了张叶子一眼,哑声道:“大恩不言谢。刘某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他拿起一颗较小的熔金赤炎果,没有立刻服用,而是看向王五:“王五,你也伤得不轻,这颗果子……”
“不!不用!刘头儿,你吃!你伤得重!”王五连连摆手,脸上露出惶恐,“我能活着出来,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这果子是叶七哥和刘头儿用命换的,我……我不能要!”
张叶子见状,开口道:“刘头儿,你伤势最重,先服下,尽快恢复一些战力。王五兄弟的伤,等到了流沙城,我们再想办法。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找到流沙城。”
刘黑手不再犹豫,点了点头,将那枚较小的熔金赤炎果小心地放入口中。果实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灼热而精纯的洪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刘黑手闷哼一声,脸上瞬间涌起一片不正常的潮红,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他连忙盘膝坐好,运转功法,引导着这股磅礴的药力,修复受损的内腑,接续断裂的筋骨,驱散残留的阴寒毒素。
熔金赤炎果不愧是接近三品的灵物,药力强横。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刘黑手脸上的潮红渐渐退去,转为一种沉稳的红润,气息也平稳强健了许多,虽然距离痊愈还差得远,但显然脱离了生命危险,左臂的断骨处也传来麻痒的感觉,开始重新愈合。他睁开独眼,眼中精光一闪,虽然依旧疲惫,但已有了几分往日的神采。
“好霸道的药力!”刘黑手吐出一口带着腥气的浊气,感慨道,“我感觉内伤好了三四成,断骨也开始接续了。这果子,果然名不虚传。”
张叶子和王五也松了口气。
“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张叶子看了看天色,灰云有加厚的趋势,“妖猿虽然没追来,但这黑水河附近并不太平。必须趁着药力,尽快赶路。刘头儿,你现在感觉如何?能走吗?”
刘黑手活动了一下左臂,虽然依旧剧痛,但已能勉强使上一点力气。他咬牙站起:“能走!叶七兄弟,你指方向,我们跟着你。”
张叶子辨认了一下方向,指着黑水河下游东南方:“沿着河岸,一直往下游走。按地图和之前的消息,流沙城就在黑水河汇入沧澜江的冲积平原附近。我们顺流而下,是最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