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摸额间。那里有一道淡金色的纹路,平时看不出来,只有在情绪波动或动用灵力时才会显现。太医说,这是她的“本命金纹”,是修行的根本。
她确实是狐妖。这一点,她醒来时就知道了。但关于过去的一切,依旧空白。
“还有呢?”她轻声问。
“还有…”阿弃想了想,“大王为姑娘,做过很多事。比如那次,姑娘昏迷不醒,大王亲上昆仑求药;还有,为了救姑娘,大王差点…”
“差点什么?”
阿弃忽然住口,脸色微变。
邱莹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文丁不知何时站在廊下拐角处,静静看着他们。
“大王…”阿弃慌忙行礼。
文丁摆手:“下去吧。”
阿弃退下后,廊下只剩两人。雨声哗哗,更显寂静。
“你…都听到了?”邱莹莹问。
文丁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看雨:“听到一些。”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转头看他,“关于过去的事。”
文丁沉默片刻:“因为我不想用过去绑住你。”他看着她,眼神温柔,“莹莹,无论你记不记得,你都是你。我希望你留在我身边,是因为现在的我,而不是因为过去的承诺。”
这话说得诚恳,邱莹莹心中一动。
“可是…”她迟疑,“如果我永远想不起来呢?”
“那就重新开始。”文丁微笑,“我会重新追求你,像任何一个倾心于你的男子那样。直到你愿意接受我为止。”
雨打芭蕉,声声入耳。
邱莹莹看着他。这个男人,一国之君,却在她面前如此小心翼翼。她该感动,但心中却有一丝莫名的慌乱——仿佛一旦接受,就会踏入某个无法回头的深渊。
“我…”她移开视线,“我不知道。”
“没关系。”文丁轻声道,“我们有的是时间。”
十年之约,才刚刚开始。
他有足够的时间,等她,也等自己。
雨渐渐小了。天边出现一道彩虹,横跨整个殷都。
“看,”文丁指着彩虹,“雨过天晴,总会有好兆头。”
邱莹莹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彩虹七色分明,美得不真实。
是啊,雨总会停的。
就像苦难,总会过去的。
只是不知道,彩虹之后,是不是真的就是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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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秋收在即。
今年因有黄河水灌溉,王畿收成尚可,虽不及丰年,但至少不会闹饥荒。文丁下令减免三成赋税,并开仓放粮,救济那些因旱灾绝收的地区。
此举再次引来非议。以老贵族箕子为首的一批守旧大臣,联名上书,痛陈“祖宗之法不可废,赋税乃国之根本”。
文丁将奏疏摔在地上:“祖宗之法?祖宗之法让百姓饿死,就是好法?你们吃的是百姓种的粮,穿的是百姓织的布,却不愿让百姓活命,这是什么道理?”
箕子跪地:“大王,非是老臣心狠。只是国用不足,若再减免赋税,恐军费无着,外敌来犯时,何以御之?”
“外敌?”文丁冷笑,“外敌为何来犯?不就是因为我们内政不修,民不聊生?若百姓安居乐业,谁会愿意打仗?”
他起身,走到殿中:“诸位,本王今日把话说明白:改革,势在必行。不愿跟上的,可以辞官;留下的,就好好做事。若再有人阳奉阴违、阻挠新政…”他目光扫过众人,“休怪本王不留情面。”
朝堂一片死寂。
文丁知道,自己这一步,彻底与守旧势力决裂了。但他别无选择——十年之约,看似长久,实则短暂。若不能在十年内强盛国力、收拢民心,待周国卷土重来,商室必亡。
退朝后,他独自登上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