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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丁和伯邑考走进暖阁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邱莹莹坐在窗前教阿弃认字,阳光洒在她身上,她的侧脸柔和而安静,像一幅画。
“大王!西伯!”阿弃看到他们,赶紧起身行礼。
邱莹莹抬头,看向文丁,又看向伯邑考。她的目光在伯邑考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辨认什么。
“伯邑考?”她问。
“是我。”伯邑考微笑,“邱姑娘,好久不见。”
邱莹莹点头,没有多说。她不记得他,但文丁跟她提过——周国的君主,文丁的朋友,一个好人。
“坐。”她指了指旁边的坐席。
伯邑考坐下,阿弃奉上茶,然后退到门外。暖阁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蝉鸣声声。
“邱姑娘,”伯邑考道,“你变回人形后,身体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邱莹莹道,“只是……有时候会头疼。”
“头疼?”
“嗯。”她摸了摸额头,“这里,金纹的位置。疼的时候,会看到一些……画面。很模糊,看不清楚。像是记忆,又不是。”
文丁心中一紧:“什么样的画面?”
邱莹莹想了想:“雪。很多雪。还有……火光。还有……一个人。看不清脸,但……感觉很重要。”
文丁和伯邑考对视一眼。
“可能是记忆在恢复。”伯邑考道,“姜师说过,情感恢复后,记忆也会慢慢恢复。虽然不可能完全恢复,但……至少能想起一些片段。”
邱莹莹点头:“也许吧。但我不想刻意去想。该想起来的时候,自然会想起来。”
文丁握住她的手:“不急。慢慢来。”
邱莹莹看着他,微微一笑。
伯邑考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十年了,文丁等了她十年。如今她终于回来了,虽然不记得过去,虽然情感还在恢复中,但至少——她在他身边,他在她身边。这就够了。
“伯邑考,”文丁道,“你这次来,不只是为了看我吧?”
伯邑考敛了笑容:“是。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关于……天命。”
文丁眉头微皱:“天命?”
“对。”伯邑考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这是姜师托人带给我的信。他说,天象有变,商室国运……可能撑不到三十年了。”
文丁接过竹简,展开。姜尚的字迹飘逸洒脱,但内容却让他心中一沉:
“老夫夜观天象,见紫微星暗,荧惑守心。商室国运,原本可延三十年,如今恐难持久。非老夫不力,实乃天命难违。望大王早作准备,以防不测。”
文丁放下竹简,沉默良久。
“姜师还说,”伯邑考道,“天命虽不可违,但人事尚可为。若大王能在有生之年,将商室基业稳固,传于贤能之主,或可延续国祚。”
“贤能之主?”文丁苦笑,“我没有儿子。”
伯邑考沉默。他知道文丁的苦衷——文丁继位十年,后宫空虚,没有妃嫔,没有子嗣。他的心里只有邱莹莹,而邱莹莹……她是狐妖,人妖殊途,能不能生育,谁也不知道。
“子托,”伯邑考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而不是“商王”,“你有没有想过……立嗣?”
文丁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如果你没有子嗣,将来谁来继承商室?你的那些叔父、堂兄弟,谁能担此重任?”伯邑考道,“商室若亡,天下必乱。到时候,受苦的还是百姓。”
文丁沉默。
邱莹莹握着文丁的手,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件事她插不上嘴,但她能感觉到——文丁的手在微微发抖。
“让我想想。”文丁最终道。
伯邑考点头:“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