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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文丁道,“我死后,你留在殷都,还是回昆仑?”
邱莹莹沉默。
这个问题,她从未想过。或者说,她不敢想。
“我不知道。”她最终道,“到时候再说吧。”
文丁没有再问。
他知道,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至少现在没有。
武乙五十一年,春,殷都。
微子正式被立为嗣子。
朝堂上,反对声浪依旧,但文丁力排众议,最终通过。
微子改名为“子微”,入王室宗籍,成为文丁的嗣子。
他搬入王宫东侧的太子府,每日跟随文丁学习治国之道。文丁教他朝政、军事、民生、外交,事无巨细,倾囊相授。
微子学得很快,也很用心。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商室六百年的基业,万千百姓的福祉,都压在他肩上。
他不能辜负文丁的信任。
邱莹莹有时也会教他一些东西——不是治国之道,而是做人道理。
“微子,”她道,“做君王,最重要的是什么?”
微子想了想:“仁?”
“仁是其一。”邱莹莹道,“还有一样。”
“什么?”
“信。”邱莹莹道,“信守承诺。对百姓的承诺,对臣子的承诺,对朋友的承诺。一个没有信誉的君王,没有人会追随。”
微子点头:“我记住了。”
邱莹莹看着他,忽然想起文丁。
文丁也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他答应等三十年,就等了七年——不,不是七年,而是一辈子。因为三十年还没到,他还在等。虽然她回来了,虽然她在他身边,但他还在等——等她的记忆完全恢复,等她的情感完全恢复,等她真正爱上他。
虽然她已经爱上了。
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因为她的情感还在恢复中,分不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但她的心知道。
她的心,早就知道了。
只是她还没学会表达。
夏天,文丁带邱莹莹去洹水边。
古柏下,石碑还在。碑上“初遇”两个字,被风雨侵蚀,有些模糊了。
文丁蹲下身,用手指重新描了一遍。
“莹莹,”他道,“你还记得吗?这里,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邱莹莹蹲在他身边,看着石碑。
“我不记得。”她道,“但……我能感觉到。”
“感觉到什么?”
“感觉到……这里很重要。”她摸着石碑,“很重要,很重要。”
文丁握住她的手:“对,很重要。”
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照在他们身上。斑驳的光影,像流动的画卷。
“子托,”邱莹莹忽然道,“我想起了一件事。”
文丁一怔:“什么事?”
“雪。”她道,“很多雪。你在雪地里,抱着我。很冷,但……很暖。”
文丁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那是七年前,鹿台地宫崩塌,他抱着昏迷的她,走在雪地里。
她记得。
虽然只是一个片段,但她记得。
“还有呢?”他声音发颤。
“还有……”邱莹莹努力回忆,“火光。很大的火。绿色的。你挡在我前面,不让我靠近。”
那是春祭大典,尸傀出